還沒有完全抵達山頂,四周因為植物落跑而顯得光禿禿的山脈不覺之間已經不再空曠了,陳荌在看到那些植物排排蹲的模樣后,心里有些小激動地快步跑上前去。
在她面前的是一棵瘦弱的樹苗,因為對方葉子掉光了,連僅有的幾支小樹杈都泛著薄弱的枯黃色,陳荌分辨不出它是什么品種的樹,只好試探性地和它打招呼:“樹苗苗你好?”
仿佛是在回應她的話一般,這棵小樹苗在陳荌話落的一瞬間,那僅有的幾支樹杈就輕輕顫抖了一下。
陳荌為難地撓撓頭,滿臉大寫的問號。
她怎么在這棵樹苗的回應里看到了一絲絲的怯怕意味?
在兩人眼前是一片的枯黃色,因為過多的植物蝸居在這里,它們一叢叢一簇簇的,顯得格外的擁擠又可憐。
季詞走過來,和她一樣蹲了下來,他放低了聲音,遲疑了一下問道:“它們……聽得懂我們說話嗎?”
雖然這些植物會跑會爬是事實,但也不代表它們和人類、和那個高階喪尸一樣擁有智慧,能聽得懂他們說話吧?
“應該可以……吧。”
陳荌的神色在這一刻變得比他還遲疑不定,前世的末世幾年后,她沒有接觸過這樣的變異植物,她只聽那些經驗豐富的異能者說過,高階植物的頭腦不輸人類,但他們也沒說過低階的植物們是怎樣的啊……
想著,陳荌又伸出手指點了點那棵光禿禿的小樹苗,她驚疑不定地問:“小樹苗,你聽得懂我們在說什么嗎?”
一陣微風徐徐吹來,小樹苗紋絲不動,略有些過分地安靜了。
陳荌尷尬地摸摸鼻尖,居、居然還真聽不懂的,那她剛才還沖它打招呼,在季詞看來肯定是傻透了吧……
陳荌面上淡淡定定,在心里卻是瘋狂尖叫雞的叫聲。
陳荌站起身來,想去看看別的植物有沒有高階的,能夠和她交流,但一站直身子,她就發覺底下的那棵幼苗就越發瘦小可憐了,到底是心里有些不忍,陳荌從空間里舀了一小勺清水出來。
粼粼的清水在干凈的碗底顯得格外地澄澈,在末世的水源已經是極其稀少了,在陳荌所知的地方,除了一些特定的地方有大型的蓄水池,里面的水還能喝以外,其他的湖水、河水甚至是水庫,都多少被污染得不能直接入口食用。
在她記憶里,在a市這邊就是這座山里有一處比較大的溪流,就是其中能用的水源之一。
現在的水,不管于人類還是植物而言,都是彌足珍貴的。
季詞瞧見她拿出水的舉動,只是眼里有些意外,倒也沒有說些什么勸阻她的話。
陳荌重新蹲下來,默默把那碗水倒了大半給那棵看起來比其他植物都要羸弱不少的樹苗,剩下的一半則是均勻地分給了旁邊的其他幾株萎靡不振的藤蔓和小樹。
她愛惜地撫了撫它們,前世這些變異植物救了人類是事實,而且它們又溫馴,不是會和人類作對的變異物種,和喪尸們一對比,植物們簡直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