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絲愿咬著牙,恨恨地擦掉了臉上的淚,她睜著一雙通紅的眼睛,大聲地沖青年吼道:“你會后悔的!你護著的這個人,她只不過是在利用你而已!你當她怎么會未卜先知提前知道那么多的事?a市的高階喪尸、尸潮、提前收好的植物種子和土壤,還有現在的變異植物!你當她是怎么知道的?!”
“她是從另外的一個世界來的!她接近你就是知道你是……”說到這兒,陳絲愿突然瞪大了雙眼,.一副眼珠子瞪得幾乎要凸出來的窒息模樣,她卻仍舊還在堅持說完:“男二……你、你會、后悔的……”
話落的那一刻,陳絲愿就驟然脫力一般軟軟地倒了下去,嚇得舉著刀的季詞就是眉心一跳,而他身后的陳荌,還在因為聽了陳絲愿的話游神天外。
這個陳絲愿這話是什么意思?
她剛才說……她是從異世來的?天知道,陳荌在聽得“陳絲愿”說出這句話時,心里跳得有多快,原以為“陳絲愿”是知曉了她重生,結果聽到后面那些話卻叫她云里霧里的。
盡管自己和她所說的“另一個世界的人”是沒什么關聯的,盡管猜測到“陳絲愿”是誤會了什么,陳荌還是仍舊覺得不能安心,她下意識地去追季詞的影子,一回神,卻迎上了青年古井無波的眼神。
幾乎是對上他平靜眸色的一瞬間,陳荌心里的忐忑感就越發深重到了極點。
“季詞,你聽我說,我確實是有些事瞞著了你,可我,可我現在還沒想好怎么和你說,你別生氣……”
陳荌焦急地走過去,一連串的話噼里啪啦地就砸了過去,沒等她急著說完,季詞就輕輕地攔截下了她的慌亂:“好了我沒事,先把她扶起來吧。”
看著他平靜得確實不像是生氣的神色,陳荌心里還是不安不定的,卻沒敢再多說下去,從前季詞就是說一不二的性子,和他相處過的人就知道,他不大喜歡別人太嘮叨。
要是惹他煩到了,他會不會說不定直接就不理自己了,陳荌心驚肉跳地想著,把嘴巴閉得嚴實,和季詞一起把不知道是不是激動到暈過去的陳絲愿給扶了起來。
陳荌把似乎還在休養生息的小樹苗揣進了空間,看了那根之前被“陳絲愿”摔在地上的干枯藤蔓一眼,少女又輕輕嘆氣,索性把它也一齊收了進去。
好似除了小樹苗,不管是邊上的還是臨近水源的植物,都沒想小樹苗一樣展現它的“生命力”,陳荌只得遺憾地原路返回。
本來這次上山來,除了和高階植物交談,試圖讓它們下山來庇護庇護人類這件事,還有就是陳荌想把深山的這條溪流收進空間里頭,但看到這些干枯的植物們,仍舊很渴望很需要這些水后,她只得將這想法作罷。
來的這一趟,可算是白跑一趟了,啥啥都沒干成。
下山的一路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一路扶著“陳絲愿”的原因,還是剛才“陳絲愿”暈過去的那番挑撥離間的話,真的讓季詞有了隔閡,季詞這一路都沒吭過聲。
要是換作之前上山的時候,季詞不說長篇大論什么的,總也會和她找找話題聊天,而不是現在的死寂沉默,就連陳荌想說些什么緩和緩和氣氛,都被他給無言地擋了回來。
兩個人之間像是貼了層薄薄的隔閡似的,戳不破,又透不過這層隔閡看對方。
他這樣,陳荌本有心想要解釋一二的谷欠望也沒有了,一路慪著氣慪回到了家,手里捏的刀柄被濺上了喪尸腥臭的血跡,陳荌隨手丟進了衛生間,抽了兩張紙擦擦手,直接回了房間。
“荌荌姐……”
阿水眼睜睜地看著陳荌冷著張面無表情的臉,和她擦肩而過回了自己房間,她撓撓頭發出靈魂深處的疑問:“季詞,快告訴我荌荌姐怎么了?哎,你那什么表情啊,你別走啊啊啊這個陳絲愿又是怎么了??為啥要把她丟給我??”
“喂季詞,不許你有樣學樣地學荌荌姐回房間!你快來幫幫我拖陳絲愿這個肥豬啊啊啊,我是真的真的搞不動她——”
季詞房間的門輕地一聲響,把客廳外面阿水的尖叫聲盡數隔絕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