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好了。”
陳荌兩只手拽住樹苗兩指寬大的枝干,又有點兒怕它太過激動,把自己的小樹枝們都給折掉了,她只好一邊跟薅羊毛似的摸摸它,一邊勸說著。
許是被樹苗生氣的模樣給嚇得不輕,剛才還一口一個壞蛋叫著的杏杏一句都沒吭聲,活像個受盡欺負的小媳婦。
“女女你不要攔著我。”
樹苗兒在陳荌柔軟的指腹上歪歪扭扭的,它又怕自己的樹杈兒傷到少女的手指,迫不得已停止了想要掙脫的行為,它奶聲奶氣地接著說:“我可不是和杏杏一伙的喔,我喜歡女女,女女想聽什么,我都可以告訴女女,你不要去問杏杏。”
雖然不太明白這小家伙怎么對自己這么有好感,但陳荌還是開心地笑了起來:“好,那么第一個問題,你叫什么名字?”
樹苗兒沉默地思考了一會兒,輕輕地晃晃它的樹杈,語氣明顯低落下去:“杏杏是杏葉藤所以她叫杏杏,但我沒有名字女女。”
“啊。”
陳荌還以為是戳到了它不高興的事,連忙道:“那我給你取一個吧?叫……乎乎怎么樣?”
樹苗兒的聲音奶乎乎的,有時候說起話來,甚至有點兒像剛學會說話沒多久吐詞還不清晰的小娃娃,令陳荌覺得可愛極了。
“女女我很喜歡,謝謝你……”
送到陳荌耳邊的聲音有些羞答答的,陳荌莞爾一笑,她聽出來了,這小可愛是在害羞了。
“哼……”
輕哼出聲的是在旁邊屏息凝神觀察了好久的杏杏,聽到它的聲音,陳荌這才想起來問:“你們……不是低階的植物嗎,怎么還能和人交談呢?”
這話像給藤遞了個臺階似的,憋了很久的杏杏迫不及待地開了口:“誰告訴你我們是低階的?你有沒有一點兒見識,像那些只會跟著我們擺擺葉子樹杈的,才是不會說話的植物們好不好。”
杏杏的語氣不算太好,陳荌覺得它要真是個七八歲的小女孩,現在準沖著自己翻白眼呢,但聽完了杏杏的話,她覺得有點兒不可思議:“就、就是說,你們倆不是屬于低階的?”
“是噠是噠女女。”
這回輪到乎乎搶了話頭,它對著杏杏的語氣,卻是三百六十度大轉變的嚴肅:“杏杏為什么總說女女的不好?你再這樣,以后就沒有水喝了。”
大葉子藤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僅不吭聲,藤上唯一的那片大葉子也耷拉了下來,顯得更萎靡了些。
“女女,你不要理它,你有什么問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