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直接推門進去嚇著了阿水,陳荌先叩了叩門,等了片刻,卻聽不見里面有什么響動,少女的心里登時“咯噔”一下,幾乎是下意識的,她手腕快速翻轉,扭開了門鎖。
房間里面靜悄悄的,窗外偶爾有風刮過,天藍色的窗簾被輕飄飄地掀起一角。
陳荌快速地掃視了一圈,床上沒有人,她的目光定格在桌子旁,配套的梳妝臺椅子上正坐著一個人影,與其是坐,倒不如說人是伏倒在桌上的。
陳荌心里不由一緊,她快步走過去,看清那人的背影后她的眸光一滯,她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脊背,聲音有些微顫:“阿水……?”
“阿水,醒醒……”
陳荌把人攬抱起來,心里已經慌得不行了,直到懷里的女孩兒叮嚶了一聲,她飛掉的理智才稍稍回來了些許,她放下懷里的阿水,慌張地跑去季詞的房間敲門:“季詞——”
她才喊到一半,門就開了,季詞早就隱約就聽見了陳荌的聲音,他忙穿了衣服匆匆過來開門,一打開門,就見少女立在門邊,即便周圍黑暗,季詞還是能清楚地感受到少女散發的慌張無措。
“別慌,發生怎么了?”
季詞想伸手碰碰她的臉頰,但又一想到剛才在陽臺上,少女似乎有些嫌棄的話語,他的指尖又忙僵硬地收了回去,卻猝不及防地被對方慌亂地抓住。
“季詞季詞,阿水她在陳絲愿房間里不知道怎么了,我……”陳荌緊緊地握住青年的手,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動作,她心里面最深處依賴的人就是季詞,如果季詞不在,或許她還沒那么脆弱地想哭,但現在季詞在他身邊,她就忍不住地會心生出濃烈的依賴感。
或許少見她這樣的脆弱無助,看著她緊握著自己的手,季詞喉結滾了滾,突然覺得自己的聲有些啞了。
兩人快步地來到陳絲愿的房間,卻發現剛才還昏迷不醒的阿水正一手扶著桌子,一手捂著后脖頸,似乎有些難受的模樣。
陳荌心跳都驟停了下,她一個勁步沖過去,扶住阿水,她急急道:“阿水,怎么樣?是哪里不舒服了?”
落后陳荌幾步的青年微垂著腦袋,目光落在溫度驟失的手上,剛才少女柔膩的掌心溫度似乎都還停留在手背上,想到陳荌第一次這么主動撲過來,卻又這么迅速地被人打斷了。
想到這兒,季詞目光變得森森,望向前面已經抱做一團的女孩子們,半清醒過來的阿水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她被陳荌抱著時,腦子里還有著空蕩蕩的茫然,但一抬頭,就迎上了不遠處的季詞的森森然的目光。
那目光給她幾乎是一個激靈,阿水覺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這才恍然地醒神過來——這玩意兒是在怪她霸占了荌荌姐呢,她小力地推推開陳荌:“荌荌姐,我有點兒難受,想坐在床上……”
“好好……”陳荌連忙放開桎梏住她的手,扶著人往床邊走。
她勸荌荌姐松開可不是怕了季詞,只是她感覺身體沉重無比,怕壓到荌荌姐了,自己如愿坐在了床上,阿水還不忘抽空使勁瞪了季詞一眼。
季詞則是看著鞍前馬后著照顧阿水的陳荌,眼眶都要嫉妒得紅了,他塞進口袋的手捏了捏,第一百二十五次想把這個丫頭送回酒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