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人走遠了,消失在了長廊的盡頭處,帕耶喃喃道:“這位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看著神像還能……”
帕耶抬頭看了看那座通身雪白赤亮的光明神像,回想起剛才那位小姐的眼神,那是……厭惡、憎恨嗎?
不該吧……
人們對待光明神,不該是仰慕、敬愛嗎?怎么會有那位小姐那樣的眼神呢?
“畢諾大人,您怎么出來了?”
帕耶一回頭,猛地就撞見了立在長廊盡頭處的塞繆爾,年輕的侍者一下子地就把腦袋低垂了下去,恍然一瞥而過的眼風里,能清楚地把青年的容貌映入眼簾。
無欲無求,無悲無喜。
和剛才映在他腦海里的白色的光明神像,確實極為相像,難怪,光明神會把畢諾大人選定為獨一無二的人類化身,就連他的外表,都是那樣譬如神邸的高不可攀。
“剛才。”
塞繆爾微抬眸子,目光投向和長廊遙遙相對的神像,他碧藍的深眸里泛過一絲波瀾:“她說了什么?”
“啊……?”
帕耶下意識地想抬頭,但他又立馬想起了不能直視畢諾大人的規約,抬了一半的脖頸又硬生生叫他重新放了下去。
“抬頭。”
帕耶那顆提吊起來的心還沒有來得及松緩下去,就聽見畢諾大人這涼淡又輕飄的兩個字。
仿佛是被這兩個字引誘了似的,帕耶不由自主地抬起了腦袋,對視上青年淡然無波的眼瞳,他的目光怔然:“畢、畢諾大人……剛才那位小姐,她看著光明神神像時眼里有些憎惡,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了……”
一說完,年輕的侍者目光恍然恢復了神采,他發覺自己情不自禁吐露出來的言語,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他一下子跪倒下去,神色驚惶無比:“畢諾大人,畢諾大人剛才我說的話,您、您……千萬別放在心上,都是我說錯了話……”
這開什么玩笑呢,畢諾大人是光明神的人類化身,在畢諾大人面前言語侮辱光明神神像,猶如隔空抹黑光明神不說,還宛如給了畢諾大人一巴掌。
噢!光明神在上!
他帕耶發誓,他真的沒有這樣的意思,他身為畢諾大人身邊的侍者,怎么可能侮辱光明神呢?
“她。”
塞繆爾頓了頓,平波的眉微攢,青年的聲音似乎也有了絲異樣:“不是光明神的信徒?”
帕耶嘴唇哆嗦,身體都開始打起了擺子,他以為塞繆爾這是在威脅的言語,年輕的侍者連連搖頭,欲哭無淚:“我、我不知道呀畢諾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