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族夫人小姐們暗地里較勁起來,那可是要命的。
剛步下馬車,阿米莉亞就被前后推搡的人群擠得東倒西歪,要不是道路兩旁有維護秩序的護衛隊們,就按這么擠來擠去的勢頭,肯定是會有人受傷的。
阿米莉亞剛勉強穩住身子,下一刻就被后側的一股大力一撞,整個人都控制不住地要往前面倒去,阿米莉亞下意識地撲騰了兩下手,口中喊著:“母親……”
好在,很快地她揮在半空中的雙手就被人穩穩地扶住了,做了好事的人一見她站穩了身子,立即像被燙壞了手似的撤開了自己的手。
“多謝啊……”
阿米莉亞能察覺到剛才那力道,并不是擠到不知哪兒去的特曼妮夫人,應該是身邊見她跌倒才好心來扶的人,但阿米莉亞一抬頭,就見身側立了位身穿月牙色白袍的侍者。
但這位侍者低著腦袋,阿米莉亞雖看不清他的面容,但她卻莫名地對這人有股子熟悉感,阿米莉亞歪了下頭想看清楚,她斟酌著詞匯:“這位……剛才多謝你了,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你?”
“噗嗤……”
阿米莉亞的話剛落下,那白袍侍者都還沒有答話,就聽她后面傳來了一聲短促的笑聲,對方似乎有些抑制不住了:“哎喲阿米莉亞,你真的是太可笑了,這樣無聊無趣的搭訕手段,早就已經過時了幾百年了好嗎!”
在人群中,阿米莉亞扭頭有些艱難,但即便不轉過身去,她也聽得出來說這話的人,可不就是討厭她她也討厭的愛麗娜嗎,那么……剛才推她的人,也很有可能是愛麗娜了?
阿米莉亞咬咬后槽牙,在心里不停地勸著自己要忍下來,按照這個世界的邏輯,像愛麗娜這種無腦又愛惹事情的配角,肯定是活不命久的。
順著人流緩慢地往前挪動,愛麗娜途經剛才扶了阿米莉亞的那位侍者身旁時,她還特地地停了片刻,用目光掃視了好幾眼,嘴里的嘲諷抑制不住:“嘖嘖嘖,真是沒想到啊,像阿米莉亞那樣的小姐,這還沒進宴廳呢,居然一眼就相中了這街旁的侍者?笑死人了……”
還以為阿米莉亞的理想有多遠闊呢,沒想到不過被人攙扶了一把就意屬人家了,瞧瞧,母親的擔憂真是太過多余了。
愛麗娜忍不住彎了彎唇角,但不過想想也是,自打特梅因公爵死后,弗朗西斯家早就落魄了多年,要不是特曼妮夫人在撐著,阿米莉亞和她那個繼妹早就淪落為平民了。
阿米莉亞現在可算是掂量清楚自己的身份了,知道什么不該是癡心妄想白日做夢的,可虧得她現在這么識相,否則等會到了宴廳上,阿米莉亞肯定要被各家的貴族小姐們的氣場給自卑到沒臉見人了。
在愛麗娜錯身而過后,她沒注意到的是,那名白袍侍者擦了擦因緊張而滲出的汗珠,露出一張清秀的臉。
要是此時阿米莉亞見著了他的模樣,就一定能認得出來,這位侍者正是那天外出采買衣物時,自己跑到光明神殿看見神像時突然喚她的那位神侍。
看著愛麗娜遠去的身影,帕耶這才松下了一口氣,隨即,他又凝神,沖不知何處遙遙地一躬首。
幸好,沒辜負畢諾大人所托。
就是剛才那位小姐的嘴也太惡毒了點兒,要是讓畢諾大人聽到這話,指不定要對她如何了。
另一邊,成功安撫到自己的阿米莉亞,還不知道愛麗娜這人這么多的腦洞,剛才她是真心覺得那位白袍侍者很是眼熟,哪里是愛麗娜那樣思想齷齪,覺得除了她自己之外的每位小姐都是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