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阿姆蘭這看起來毫不知情的神態,阿米莉亞就知道,她肯定是還不知道自己昨晚的那些失態的言行,娜塔莎并沒有多嘴告訴別人。
阿米莉亞坦然地笑了下,把手里的盤子和空杯子遞到阿姆蘭的手邊,輕聲道:“我沒什么大礙的,就是等母親等得有點兒太晚了,睡得晚了起得自然晚了,辛苦你了阿姆蘭。”
說完,少女又提著裙子噠噠噠地上了樓,腳步輕快得不像話,阿姆蘭看著阿米莉亞的身影,心里覺得奇怪,眼里不由自主地流露出茫然。
收回了目光后,中年傭人一邊拿洗碗布搓著臟盤子,一邊自言自語道:“真是奇怪了,阿米莉亞小姐雖然鮮少起這么晚呢,但起得晚就算了,怎么還……叫人感覺怪怪地呢……”
要不是手心里的皂莢搓出了一手的白泡沫,阿姆蘭定會下意識地撓撓腦袋,來表示自己的不解。
從院子里澆完了花和草回來了的娜塔莎,帶著一臉的愉悅,她嘴里還哼著小曲兒,手里拎著的小鐵桶晃來晃去,最重要的是她穿著一身簡單而干凈的短袖長褲,此時她的褲腿正挽得膝蓋那么高,細細的小腿上沾了些泥濘的灰土和泥水。
她這一身灰撲撲顏色的衣裳,可又把阿姆蘭直直地看傻了眼,阿姆蘭呆呆地喊住正要回房間里換衣服的娜塔莎:“噢……娜塔莎小姐,您、您這是在做什么呢?怎么能穿成這個模樣呢?難道……”
難道是阿米莉亞小姐不許娜塔莎小姐穿她那些美麗的裙子,這才逼得娜塔莎小姐連件像樣的裙子也沒有?噢,難怪了,剛才下樓來的阿米莉亞小姐看起來是那樣的春風得意,不就是因為她拿捏住了娜塔莎小姐嘛!
阿姆蘭腦袋里的腦洞大開,不免替娜塔莎有些抱不平,難為娜塔莎小姐還給阿米莉亞小姐送了早飯呢,沒想到在樓上這么一會兒的功夫,阿米莉亞小姐就又恢復以前對待仙度瑞拉小姐時的惡劣性子。
“噢!阿姆蘭你不喊住我,我都差點兒忘了。”
娜塔莎拍拍自己的腦袋,卻忘記了自己手上沾滿了臟兮兮的灰塵,抹得頭發也臟了,這么一瞧,儼然已經沒有了從前她穿華美裙子時的姿態。
娜塔莎看不到自己的模樣,還繼續笑道:“阿姆蘭,我差點兒忘記把這鐵皮桶給你了,你要是沒喊住我,我肯定要拎著它上樓去了。”
說到最后,娜塔莎都忍不住調皮地吐吐舌頭。
“害,這怕什么啊。”
阿姆蘭連忙接過她手里的小鐵皮桶,表示即便娜塔莎拿到樓上去了也沒有關系,她也會上去把它帶下來的。
“那我先上去了,感覺渾身都有些臟兮兮的,我得上去沖個澡,不然待會兒阿米莉亞都該嫌棄我了……”
娜塔莎揮揮手,就往樓上跑去,阿姆蘭喊她的話都卡在嘴里沒吐露出來:“哎、娜塔莎小姐你……”
娜塔莎把桶放好,給餐具們做著最后的清洗收尾工作,阿米莉亞小姐該不會是真的欺負了娜塔莎小姐吧?不然,娜塔莎小姐怎么會說,阿米莉亞會嫌棄她呢?
噢光明神在上……
阿姆蘭在心里念念有詞,讓這些孩子們安生一點兒吧,阿姆蘭是怎么也不明白,特曼妮夫人這才不在家一個晚上,怎么好端端地兩姐妹一下子就鬧了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