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擔心,我帶你去看些畫面。”塞繆爾這樣說著,仿佛做過無數遍似的,他無比自然地牽起了阿米莉亞的手,帶著少女往入口走去。
有不識眼色的守衛本要攔著,但很快被身旁見過帕耶這位神殿侍者的伙伴給拉住,拽到了一邊。
兩人這一路進來得順通無阻,既沒有之前阿米莉亞擔憂拿不出通行令而被守衛驅逐的情況,也沒有自己獨自跳下大巖石摔傷的慘狀。
一切,都因為塞繆爾這個大神官的身份,而變得輕而易舉。
阿米莉亞一手壓著自己被吹卷起來的長發,一手被塞繆爾拉著不能動彈,她呆呆地看著這人領著自己往前走去。
直到前面的風越來越烈,阿米莉亞這才恢復了些意識,她連忙反手拽住塞繆爾:“畢、畢諾大人,這是海,我們還是不要靠近了……”
今天的海風著實是唬人,和這片海離得這么近,阿米莉亞的那顆心,就因為憂心記掛著母親的事而越發沉甸甸的。
如果,母親他們在行船的路上也遇上這樣的海風,那她……要知道,仙度瑞拉葬身大海的父親——特梅因公爵就是因為遇見了惡劣的天氣,這才翻了船,人財兩失。
阿米莉亞簡直不敢想象,如果母親真的遭遇了這樣的劫難……那她一直期望著能改變自己和母親結局又有什么用,如果下場都是一死,她干嘛還要在一開始就想著去討好仙度瑞拉?
或許是她面上的擔憂神色太過明顯,又或許是她拽住了塞繆爾,塞繆爾果真就順應著她的動作,并沒有再往前一步了。
頓了頓,緊接著,塞繆爾從懷里摸出了一塊巴掌大小的圓盤,圓盤在放置在他掌心的那瞬間,就彈開了上面蓋著的小木蓋,露出它底下的真面目來。
阿米莉亞疑惑地看去,只見被打開了蓋的圓盤上面,只簡簡單單地刻畫了東南西北幾個小字,和一些令阿米莉亞看不太懂的字符。
平平無奇的,看著甚至有點兒像集市上有賣的那種指北盤,拿出了這么個稀奇古怪的東西,塞繆爾也只字不提這到底是什么,阿米莉亞早習慣了他這不愛解釋的性子,正要問問,就見塞繆爾忽然手一掐。
阿米莉亞甚至都沒看清楚他的動作是怎么一回事,就見他指尖已經沁出了一顆血珠,端端正正地落在那圓盤正中心的位置。
血落下的那一剎那,原本還和小玩意沒什么不一樣的圓盤,在阿米莉亞驚詫的目光下,登時散發出了兩道凝實的線條。
阿米莉亞睜大了雙眸,仔細看去,只見那兩條光線,分為粗細,細長的那條在初初晃了兩晃后,就定格在東北方向穩穩不動。
而圓盤中間由那血珠蔓延出來的粗線,卻是一直變化不斷,或長或短,或左右搖擺不定。
“畢諾大人,這是什么?”
阿米莉亞觀察了那圓盤半晌,也沒得來塞繆爾的一句回音,一開始阿米莉亞還以為是他高冷不愿解釋,直到她看見了塞繆爾那只握著圓盤的手,指骨修長而緊繃,指尖還泛著慘白。
不僅如此,阿米莉亞還注意到,圓盤中間那滴鮮血,居然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消失了,仿佛被什么東西吸收掉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