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諾大人,你、這……?”
阿米莉亞突然卡殼,她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剛才那樣劇烈有力的風,絕對不可能是這大海自己平息下去的,肯定是塞繆爾做了什么。
而剛才他又突然間這樣的不舒服,即便是沒有腦子的家伙,此時此刻也想出來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是您把它平復下去的。”阿米莉亞的話不是反問,而是帶著肯定,難怪了,為什么這個世界會設定一個這樣能時常要人命的隱患,為什么一些人生來就貴不可言,那肯定是要背負一些尋常人都不必有的責任。
就像塞繆爾,他之所以能被奉為大神官,絕大部分的原因就是在于,他能平定海上的風浪吧?
像是恢復了些許的力氣,塞繆爾攥著阿米莉亞的那只手松開,抬指指向圓盤正中心的粗光線,他道:“這是平浪線,它的作用,就是如你所想的那樣。”
話落,塞繆爾又指向那根細長的光線:“定風線,能定位最想要知道的那個人的位置。”
“定位?!”
阿米莉亞驚得叫起來,甚至因為太過激動而有些語無倫次:“你、你是說,現在這根線現在指向的東北方向,就是我母親所在的方向。”
“有很大可能是的。”
塞繆爾淡淡地答道,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阿米莉亞眼眶有了些濕潤,她抬頭望向遠遠的海平面上,現在依舊是一眼望不到盡頭處,但它平靜得令人心安。
“多謝你,畢諾大人。”
阿米莉亞回過頭來,真摯地沖他感謝,能得知母親遠航卻安好,此時此刻她的心里只有慶幸和高興。
阿米莉亞本還要再看看那塊圓盤,可不過是她剛才一轉頭的工夫,那圓盤上面的兩根光線竟然都全部消失不見了,無聲無息的,失去了光線的點綴,這塊圓盤又恢復到了一開始平平無奇的模樣。
“這……”
阿米莉亞慌忙地看向塞繆爾,看到對方臉上還未恢復的血色,她那句“能不能請您再滴一滴血”的話就再也說不出口了。
即便塞繆爾不說,阿米莉亞也能看得出來,這塊圓盤上滴上塞繆爾的一滴血,對他的影響會有多大。
剛才不過是幾瞬間的工夫而已,就像抽掉了塞繆爾的全部精力一般,要是再來一次,他根本受不住的。
“短時間內當然是不行的。”
塞繆爾仿佛看出了少女的心思一般,他站起身來,拂過來的海風輕柔地吹撫著他白色的長袍,也令他的聲音輕得有點散。
“在你母親回來之前,你可以來神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