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看向天空,飛爪槍拉扯著他的身體飛速上升,但空中鐵軌列車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它拽著這個勇敢的人在城市上空飛行,而在載著微波發射器的列車沖出窄島車站的那一刻,在這個街區之外,看不見的高能微波從天空中沖入地面之下,將窄島和哥譚主城區鏈接部分的熱力井沖開,十幾道白色氣柱沖入天空,幾乎在瞬間就將十分之一個哥譚籠罩了。
更可怕的是海水,這一瞬間被蒸發的海水簡直驚心動魄,就像是真正從大海里撲出來的白色巨龍一樣,幾乎要躥上天際。
布魯斯的身體在空中劃過一個讓人心驚膽戰的圓弧,最終單手抓在了快速運行的列車的邊緣,他跳入車廂當中,杜卡德在最前方控制車輛的前進,在之后的車廂里,則是全副武裝的影武者戰士們,他雙臂交叉,就像是闖關的勇士一樣,如猛虎下山一般,沖入了人群當中,出手再不留余地。
“杜卡德,我來了!來面對我!”
蝙蝠俠揮起拳頭,他的雙腿也如同利刃一樣踹出,整個人在疾馳的列車中化身致命武器,拳頭,雙腿,手肘,膝蓋,在憤怒之下,哥譚之子爆發出了120%的戰斗力,無人阻擋,也沒人能阻擋,他只是邁步向前,那些撲向他的黑衣武士就被擊潰,他的所有格斗技巧幾乎是信手拈來,不管是意志,還是身軀,都進入了一種相當可怕的狀態里。
而面對布魯斯的挑釁,杜卡德一邊操縱著列車緩慢加速到最快,一邊向后揮揮手,他甚至懶得多和他說一句話。
更多的黑衣人撲向了布魯斯,那臺微波發射器就被放在首節車廂里,蝙蝠俠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它,但他要關閉或者毀掉它,就必須先穿過眼前這些攔路者。
“你救不了這座城市的。”
杜卡德慢里斯條的將手里的操縱桿推向最前方,他就像是在和一個看不到的人聊天一樣,非常的平和,但強大的自信卻從他的背影里散發出來,“你需要多久才能沖過來呢?我的弟子,這臺老舊的列車在2分鐘之內就會加速到最快,而你關閉這臺儀器最少需要5分鐘,就算我不阻攔你,你的城市也會有最少5分之一陷入恐慌當中。”
“從天而降的恐懼會擊潰他們那可憐的意志,然后化身為這座城市最后的摧毀者,我甚至不需要多動哪怕一根手指,你是在和這座城市本身對抗。”
杜卡德揮舞著手里的杖劍,他轉過身,帶著手套的左手在駕駛室的鋼鐵車壁上撫摸著,看著一路過關斬將,以一種可怕的姿態朝他沖過來的布魯斯.韋恩,他的聲音里充滿著一股嘲諷。
“你看,這是你父母當年為了這座城市的窮人們建立的設施,他們試圖用這種方法減弱這座城市已經極其嚴重的貧富差距…哪怕以我的角度來看,你的父親也是個值得尊敬的人,他曾以身作則,傾盡所有來幫助應該被幫助的人,他號召那些和他一樣的人,他想用榜樣的力量來讓其他人一起行動,他成功了嗎?不,他失敗了...他背叛了自己的階級,他死的很慘。”
杜卡德抿了抿嘴唇,和他最優秀的弟子相處了一年的時間,他當然知道什么話能夠刺激到布魯斯心靈的最深處,他看著那不發一言,只是揮舞著拳頭,將自己的身體當成武器,朝著前方一路突進的蝙蝠武士,他的雙眼里滿是一種期待…一種難以理解的期待。
毫無疑問,他在激怒他,他在用惡毒的語言作為武器,試圖將布魯斯內心恪守情緒的最后一根弦徹底斬斷,只有憤怒才能將他隱藏起來的力量全部挖掘出來。
哥譚需要恪守原則的蝙蝠俠,但影武者聯盟不需要!他不需要!
一個有原則的布魯斯.韋恩不應該存在!他需要一頭野獸,他需要一個可以為了勝利不惜一切手段的首領!一個足夠出色足夠陰狠的繼承者,他要摧毀他內心最后的堅持,讓他在盛怒之下打破第一次戒律。
有了第一次,自然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永遠不要和人性對抗。
他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更加清晰,一個字一個字的落入了布魯斯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