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忘記了,將背后暴露在敵人面前,是戰斗里最愚蠢的行為,所以他很快就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了代價。
“砰”
一發子彈打在他的左腿上,他前沖的身體頓時失去了平衡,踉蹌的撲倒在地面上,他呲牙咧嘴的抬起頭,迎面看到的,就是一個黑黝黝的槍口,以及那扭曲的暗紅色鬼面,在那泛著藍色光芒的鏡片之下,是一抹冰冷的目光。
“很抱歉,但這不是私人矛盾...”
“砰”
幾乎是挨著他的額頭開槍,就算是獸化人的骨骼再堅硬,在這種距離上,M9的子彈也能輕而易舉的撕開他的皮膚,破碎他的骨頭,把他腦袋攪成一鍋粥。
黑色的手槍在賽伯手心轉動了兩圈,然后被他插回了胳膊下方的槍套里,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已經躥出了倉庫之外的中年人,聳了聳肩,伸手從腰帶上摘下一枚墨綠色的手雷,在手里上下顛了顛,然后拉開拉環,掄圓了扔出了倉庫之外。
他朝著后方飛速的奔跑,2秒鐘之后,在一聲絕望的尖叫中,那手雷猛然暴開,進攻型手雷在開闊地帶的殺傷力會被降低到最低點,賽伯肯定不會瘋到在倉庫里用這玩意,但不管怎么說,除非那個操縱氣流的家伙會飛,否則他死定了。
賽伯從地面上爬起來,隨手拍了拍手臂上的碎屑,大步走向了倉庫最深處,他伸手在臂鎧上輕輕一點,一抹光芒從臂鎧前方探出,他在黑暗中尋找,很快,就看到了蜷縮成一團,正靠在墻角瑟瑟發抖的梅。
他快步走上去,蹲下身,在梅的肩膀上拍了拍,
“嗨,醒醒,該走了!”
但梅抬起頭,她的額頭處還有撞擊的傷痕,不過最重要的是那種眼神,那種被擊潰了心防的眼神,她驚恐的看著賽伯的鬼面,搖晃著身體,根本沒有了7級特工該有的沉著冷靜。
“呀...SORRY,忘記了你還在這里。”
賽伯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梅特工被繩子捆住,沒辦法移動的情況下,只能任由那彌漫到整個倉庫的恐懼毒氣侵擾心靈,本來像她這種級別的特工是很難被這種弱化版的恐懼毒氣擊倒的,但偏偏梅在巴林島的任何之后,因為被她槍殺的那個變種人小女孩,內心已經有了缺陷,在恐懼毒氣的侵入和越來越濃重的血腥味之后,她內心最深處的恐懼便被勾起,然后一發不可收拾。
賽伯將不斷掙扎的梅特工抱在懷里,被繩子捆住,她的掙扎也不會造成什么麻煩,他快速走向被手雷炸碎的倉庫大門,空氣中還有一絲硝煙的味道,就像是經歷了一場屠殺的戰場一樣。
在倉庫門口有個向下的沖擊狀的凹陷,在邊緣還有一些惡心的碎肉和血跡,顯然,那個如同魔法師一樣的男人沒能有個好結果,賽伯聳了聳肩,他抱著梅特工快步穿越這糟糕的地方,但是在走出幾步之后,他停在原地。
在他前方15米的地方,一個穿著黑色毛絨風衣的男人正活動著手腕,正好擋在了他離開的道路上,這男人那原本做工考究的風衣的下擺被火焰撕開了一部分,讓他有了種意外的狼狽,他放下雙手,十根野獸爪子一樣的白色指甲彈出手指之外,他神色陰沉的看著賽伯,那聲音就像是一字一頓的咬牙切齒,
“賽伯.霍克...對付那樣的雜碎還用手雷...你還是夠瘋啊!”
維克多的話里不難聽出一股怒意,實際上他也有發怒的理由,就在剛才,他站在倉庫之外,原本打算等到賽伯救了梅之后,和他談一談,關于瑞雯和兄弟會的事情,但是沒想到在那中年人逃出來之后,緊隨其后的就是一枚手雷!
維克多到現在已經活了近200歲了,他的戰斗經驗豐富到令人發指,參加過一戰,二戰,越戰等等,再加上他的野獸感知,讓他在手雷落地的瞬間就朝著外方撲了出去,但即便是如此,他最喜歡的這套衣服被燒的不像樣子了。
這讓維克多對于賽伯的期待,迅速轉變為了一抹憤怒...當然還有一絲尷尬,他這種成名已久的人物,居然會被后輩給陰到,所以他決定教訓一下賽伯。
維克多本人并不是兄弟會的死忠,他只是暫時需要和萬磁王埃里克聯合而已,所以魔形女瑞雯對于賽伯的考驗他完全不感興趣,賽伯未來會加入哪一方他也根本不關心,在他看來,萬磁王埃里克就是個執拗的種族主義者,而種族主義者大都是難以救藥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