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選擇,而且相比教授的神神秘秘,維克多將地點說的清清楚楚,這讓賽伯有些無法拒絕,但維克多卻提前說明了風險,僅僅是從劍齒虎那種欲言又止的隱藏里,就足以讓賽伯感覺到這一趟中蘊含的風險。
他不知道該怎么選,畢竟和性命相關。
“呼...算了,先做完手頭的事情吧。”
賽伯將手里的煙頭扔在地上,他站起身,習慣性的揉了揉瑪麗的頭發和腦袋,這是和凱瑟琳在一起待得時間長了之后的下意識的動作,結果這親昵的動作讓瑪麗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
賽伯也有些尷尬,他打了個哈哈,
“算了,走吧,讓我們回去紐約,瑪麗,到了那里,你就安全了。”
說完,他又咕噥了一句,“這姓氏可真糟糕。”
跟在他身后的瑪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不情愿的說,
“那你可以叫我小淘氣...他們都這么叫我。”
“小淘氣?”
賽伯猛地轉身上下打量了一下女孩,后者沒有理他,而是在手里的書卷里寫著什么,賽伯搖了搖頭,他看著小淘氣將手里的東西誠摯的放在基督石像前方,他嘴上有掩飾不住的笑容,“好吧,這個最少比見鬼的瑪麗好多了。”
“對了,桑塔爾斯怎么樣了?”
賽伯打開車門,問到,小淘氣看了一眼后座,低聲說,“傷口都恢復了,大概是因為太疲憊,在修養吧。”
“好,那我們就今晚越過邊境...但愿教授這一次行動夠及時,我可不想再打一架了。”
就在賽伯開著車,以一種狂野的姿態沖上馬路,朝著南方一路疾馳的時候,在那個重新安靜下來的教堂里,月光還是如此的溫和,就放佛時間在這里停滯了流動一樣,小淘氣在基督像面前祈禱的時候,將自己隨身攜帶的一本圣經放在了那里,算是對過去自己人生的告別。
一抹影子突然在黑暗中跳動起來,就像是黑暗被撕扯一樣,片刻之后,一個隱藏于黑暗中的“人”走了出來,他走到那基督的雕塑前方,他誠摯的跪在地上,然后他看到了被放在石像前的圣經。
他疑惑的將其拿起,翻看了幾頁,看到了小淘氣在圣經上的注釋,他的身影頓時一閃,就消失在原地,出現在了第一排的椅子上,他舒舒服服的躺在那里,借著月光一頁一頁的看著,甚至還哼起了怪模怪樣的歌,聽上去像是10年前的老歌了。
翻到最后一頁,那是小淘氣剛剛寫下的一句話,
“上帝也許能保護我的心靈,但只有我自己能保護我的生命,上帝,不在這里。”
“噌”
這家伙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他狠狠的將手里的圣經扔在地上,
“不,上帝就在這!我感受到它了,我的心,我的身體,我的意志,我能感覺到它...它就在這里,它的溫暖照耀著我的心靈,啊,我的主啊...原諒我的憤怒...原諒這不誠摯者的瘋人瘋語...”
這瘋瘋癲癲的家伙又跪在了那石像面前,開始誠摯的祈禱,在這個月色之下的破舊教堂當中,他的聲音在黑暗里響起,但順著月光去看,你就會看到,那藍色的皮膚,那皮膚上用針紋下的圣經紋路,就像是古代的狂信者一樣,將上帝的戒條鐫刻在自己身上來展示自我的誠摯,還有那尖銳的耳朵,那帶有利爪的雙手,還有一條三角形尖刺的尾巴...
簡直和神話里描述的魔鬼...一模一樣。
卻是完全撕裂般的觸感,外表和內心的極致偏差...他是誰?他有為什么會在這里?
沒人知道...就像是沒人知道賽伯接下來的旅程有多么的驚心動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