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對于這些“試驗品”來說卻是殘酷的,他們承受的痛苦是普通人根本沒辦法想象的,奧羅羅看到了那個躺在床榻上的老人,他很老了,他的身體上插滿了各種各樣的針管,他似乎不能說話,不能移動,但他的意志還是清醒的,他艱難的睜開眼睛,那雙眼里流出的是帶著鮮血的淚水。
他看到了奧羅羅,看到了奧羅羅雙眼里的震撼和恐懼,還有一抹掩飾不住的憤怒,他艱難的舉起手,想要說些什么,但他說不出來,他骯臟的病床上滿是鮮血,那是他的,還有曾經在這里躺著的可憐人的,奧羅羅抓住了他的手,她看著那雙眼睛,那眼睛里是祈求。
那種祈求只有一個含義:讓我死吧,求你...給我一個安靜的死亡,我受夠了。
奧羅羅忍不住別過腦袋,她雙眼里的淚水流出,在這個地下室里,她第一次見到了人性可以丑陋到什么地步,這個世界可以黑暗到什么地步,這是曾經在查爾斯教授的保護下她根本不可能發現的,但現在,賽伯用一種摧毀性的方式,將這一切展現在了她面前,
沒有絲毫的準備,沒有絲毫的過度,世界最殘忍的一面,就這么輕易的出現在了奧羅羅的眼前。
隔著淚水看賽伯屠殺那些士兵,她突然有了種世界崩潰的感覺,她內心里涌動著一股愉悅,那是復仇和摧毀的愉悅,在這樣的苦難面前,賽伯的殺戮似乎也無關緊要了,甚至有種讓人傾倒的魅力。
奧羅羅突然感覺到,曾經的自己,曾經她堅持的一切,是那么的...幼稚!
“你們以為放下刀,就有和平了?你們可真是,傻的可愛...”
“噗”
費迪的身影跳到了病床上,它雙手里的鉆頭刺穿了這老人的心臟,這飽經苦難的老人雙眼瞪大,隨后,艱難的露出了一絲笑容,
“咳咳...謝...謝謝...”
他握著奧羅羅的手頹然放松,風暴女呆滯在了原地,這死亡,距離她是如此的近,近的讓人心神顫抖,讓人苦悶的想要宣泄。
站在一邊的肖娜安靜的幫老人將雙手放好,然后雙手在身前畫著十字,為這最終得到解脫的靈魂祈禱,在這個精神已經不正常的女孩眼里,死亡沒有什么大不了的,無非就是痛苦,要么就是解脫。
“天父,我贊美您,您是至尊至大的神,你以尊榮威嚴為衣服,您披光芒如披外炮,您鋪張蒼穹如鋪幔子。天父我感謝您,您榮耀的光常照在我的心田,也照亮我前面的道路...”
在肖娜空靈的祈禱聲中,奧羅羅的靈魂也放佛升到了半空,被震撼之后的心靈需要一點點時間恢復,但下一刻,賽伯的聲音就將她拉回了現實。
“殺了他們!”
奧羅羅的內心涌起了一股從未有過的沖動,賽伯質問她知不知道力量是用來干什么的時候,她是茫然的,但現在,她知道了...
造物主賦予她的雷電和風暴,從來都不是為了彰顯偉大,而是要讓她履行她與生俱來的責任。
賽伯說過的一句話突然跳入她的腦海:要么死的像個英雄...要么,活著看著自己變成惡棍...
“唰”
耀眼的雷光竄入半空,將周圍的一切完全照亮,那是從未有過的親切,那種雷電從她手心竄出的感覺,讓她第一次真正看到了自己想要的未來,在那個未來里,沒有這些黑暗的位置!
祈禱永不能換來正義,她想要的正義只能用占滿鮮血的雙手去拿,那就從...現在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