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去看看!”
黑人向后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的點了點頭,他眼睛很尖的,他看到了賽伯剛才捂住嘴的時候,滲出的黑色鮮血,但他很理智的沒有大喊大叫,他本能的感覺到,老大似乎不愿意將這件事給太多人知道,這種謹小慎微沒有瞞過賽伯的眼睛,這個舉動讓他對阿拉納克的評價更高了一層。
他伸手拍了拍這黑小伙子的肩膀,兩個人謹慎的走到了那骷髏的身邊,賽伯和阿拉納克對視了一眼,他伸手拿起合金刀,挑了挑這骷髏的腦袋,就在刀刃碰到那骷髏的頭蓋骨的那一刻,一抹黑色的煙氣突然竄了出來,嚇得阿拉納克猛地轉身就竄了出去。
黑煙沒有嚇到賽伯,反而這黑小伙子的跳脫舉動嚇了賽伯一跳,他扭頭罵到,
“嘿,你這家伙,你膽子就這么小的嗎?”
阿拉納克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這家伙似乎天生就具備黑人那種與生俱來的搞笑天賦,他聳了聳肩,正要說話,眼神卻變得驚恐起來,他指著賽伯身后,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賽伯立刻意識到發生了什么,他雙腿用力就竄了出去,但一根沒有火焰的骨爪卻比他更快的按在了他的肩膀上,赤紅色的火焰在骨爪上騰起,兩股巨力的對抗讓兩個人腳下的大地轟然裂開。
灼熱的溫度在賽伯身后升起,他想要掙脫這爪子的束縛,這并非做不到的事情,但就在激活身體里熱流的那一刻,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讓醞釀中的力量消散于無形,他的身體也被那燃燒的火焰骷髏轉了過來,他幾乎是下意識的看向了那雙燃燒的眼眶。
“看著我的眼睛!”
那個聲音就像帶著某種魔力,讓賽伯的眼神在一刻恍惚,他看向前方,那里并非空無一物,在黑洞洞的眼眶里,還有兩團亮起的灼熱光芒,就像是人的眼眸一樣,在看向那雙眼睛的時候,他的思維就像是被扔進了冰水里,在這一刻被緩慢的凍結,那兩只燃燒的眼眸在他眼中越來越亮,到最后幾乎占據了所有的視界。
就像是站在一幕電影放映機之前,過去做下的種種事情都在這眼眸中快速回放,從進入哥譚的第一天殺死的那幾個小混混,到痛宰稻草人的黑幫,再到與影武者聯盟的對抗,再到紐約之行,再到尋找小丑時在哥譚掀起的可怕殺戮,然后是水壩基地,然后是三里島,最后是自由女神像的那一戰。
賽伯這一路上幾乎就是用鮮血和死亡墊道,那些因他而死的靈魂在他身邊狂叫著,他甚至感覺到那些拉扯,那些靈魂的哀嚎,那些靈魂的不甘,那些實質性的鮮血和罪惡,就像是一塊塊被壘砌的木材,堆放在賽伯身邊,在這個眼神的勾連下,他甚至能清晰的記起他這一路上殺死的每一個人,每一張面孔。
在最后的時候,甚至勾起了那些已經被深深埋藏在賽伯內心最深處的黑暗記憶,那段身為毫無知覺,毫無底線的武器生涯的記憶,那些他根本不愿意回憶起哪怕一絲一毫的記憶!
他眼前就像是有一抹火星被點燃,落在了那些由罪惡堆積起的木材上,只需要一點時間的引燃,這一切都會在那火焰的灼燒下灰飛煙滅。
“你,有罪!接受懲罰吧!”
那個聲音在賽伯耳邊響起,雷米等人看到了這一幕,他們瘋狂的朝著賽伯的方向跑過來,但已經來不及了,審判已經到了最后的階段,一切的罪惡和那罪惡本身的載體,賽伯的靈魂將被焚燒殆盡,就像是過去歷史里的那些窮兇極惡的壞蛋的結局。
似乎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但...并沒有!
并沒有火焰升起,哪怕木材已經就位,哪怕罪惡已經清點,哪怕囚犯已經捆在柱子上,只等著火刑柱的點燃,但沒有!
沒有一絲火焰!
賽伯搖曳不堪的靈魂在這灼熱的地獄面前非但沒有被點燃,反而慢慢的重新蘇醒,就像是有種特殊的力量在保護著他,讓他免受來自地獄之火的懲戒。
在外界的表現就是,賽伯那恍如火焰燃燒的雙眼重新有了焦距,他的身體被惡靈騎士高舉在空中,他的眼神跳動著,那暗紅色的眼眸中的瞳孔開始飛快的對焦,眼角的火焰和內在的暗紅色眼眸融入一體,就像是迫于外界壓力,不得不合二為一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