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伯和強尼坐在這守墓人小屋的椅子上,這房間里的陳設充滿了上個世紀的味道,這就是一個活過了200多年的長生者的住所,在時光中被賦予了特殊含義的雕塑和收藏品被擦拭的干干凈凈的擺在架子上,旁邊還有一堆幾天前從超市訂購的面粉和吃的東西,在神圣的天使像前方,擺著一臺老掉牙的礦石收音機,賽伯依稀記得,老爹似乎也有一臺一樣的。
如果你是個足夠文藝的人,沒準你還能體會到一種時光交錯的混亂感,就像是時間在這里停下了前進一樣。
賽伯的問題讓卡特.史雷沉默了片刻,他伸手從旁邊的柜子里取出了一本非常有時代氣息的煙斗,吸嘴的地方還用精致的鐵環將其套起來,他取了些煙絲,一邊壓實,雙眼里涌動著回憶的光芒,看上去就像是個沉浸在過去時光中的,垂垂老矣的家伙。
“從什么時候開始講呢?”
卡特靠在椅子上,這老頭在這一刻所有的古怪,孤僻的情緒通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平和和冷漠,他將手里的煙斗壓實,放在嘴邊吸了起來,一股辛辣的煙氣漂浮,在煙霧繚繞中,卡特開始講述他的故事。
“237年前,我是一名德州騎警,我是這片轄區最出色的獵手,沒人能逃過我的追捕,那會這里叫什么來著?圣奧斯汀?啊,忘記了,總之,我是巡邏的小伙子里最棒的一個,只用了4年的時間就成為了警長,這片沙漠就徹底變成了我的獵場。”
卡特雙眼里很快就浮現起了不爽的神色,“但那些家伙嫉妒我的功勞,他們向上級告發了我,說我貪污,好吧,我確實從那些馬匪那里得到了一些不義之財,但那是我的收獲,不是嗎?總之,他們把我關進了監獄里,打算處死我,然后去瓜分我的寶藏,他們差點就成功了...真的!”
他伸出小拇指,不屑的比劃了以下,“就差那么一點點...然后在我臨死前的那個晚上,一個怪人出現在了監獄里,我一看他的臉就知道他是個壞種,徹頭徹尾的那種,但他告訴我他可以挽救我的性命,代價就是我要付出我的靈魂,這太荒謬了...”
卡特輕咳了幾聲,
“那會我們還用契約,所以他要求簽個契約的時候,我根本沒多想,我以為這只是個無聊的玩笑,因為我根本不信任他!但就在我的手指接觸到那契約的時候,那鋒利刀口切開了我的皮膚,鮮血滴在契約的羊皮紙上,我到現在還能記起那時候窗外閃過的一道雷光...我看到了他的影子,魔鬼的影子!”
卡特.史雷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疲憊,他揉著額角,
“然后所有人都忘記了...忘記了我被判刑的事情,我就趁著這機會,把那些陷害我的家伙一一處死,然后又開始做我的逍遙警長,我以為一切就那么過去了,直到5年之后,一個下雨的夜晚,他又來了,他告訴我,他需要我了...”
“你知道吧,其實為魔鬼服務挺好的。”
卡特史雷突然壓低了聲音,在這個神圣的地方說起了不那么正面的怪話,他嘿嘿笑著,就像是一頭夜梟一樣,“他們很大方,魔鬼和他們的地獄只要靈魂,在干掉了那些他點名要我殺死的家伙之后,那些家伙的錢財就屬于我了,天吶,那一段瘋狂的時光,讓我想想,30年吧,最少有30年,簡直是我這一生最快樂的時光。”
“花不完的錢!玩不完的女人,永遠抹不干凈的鮮血...”
卡特深吸了一口氣,微微閉上眼睛,靠在椅子上,“直到我的最后一次任務...我永遠都忘不掉那個地方,圣凡岡薩鎮,我出生的地方離那里并不遠,我知道那個地方,那是一群很友好,和善的人,他們就像是那個時代大部分農民一樣貧困卻快樂的活著,他們村子里的一群羊是他們最寶貴的財富,除此之外,他們窮的叮當響。”
老頭抿了抿嘴,
“不過那里的麥酒很棒,當然,食物的味道很糟糕,我才不會去那種沒有油水的地方,但這一次,我不得不去了,墨菲斯托告訴我,他和那里的人簽訂了一個契約,他讓我去接收那契約,我當時并沒有多想,騎上我心愛的戰馬“卡爾波特”就去了那鬼地方,然后我就見到了...地獄。”
“你們永遠無法想象那一夜我看到的一切,那些善良的人就像是瘋了一樣,就連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也提著刀,瘋狂的砍殺身邊的每一個人,孩子被扔進火里燒死,三分之一的人死在了被下毒的水里,見鬼的,我趕到的時候,殺戮已經進行到了最后...沒有人活下來!我眼睜睜的看著燃燒的村莊里,最后兩個人,一個女人,一個老頭,就像是野獸一樣,拼命的要把手里的刀刺進對方的心口,但他們是父女啊...天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