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答,滴滴答”
賽伯嘴里哼著一首不成曲調的怪歌,雙手握在方向盤上,前面是一片昏暗的夜色,相比哥譚和紐約那種大城市氣象,當行走在荒野里的時候,人往往才能更好的看清這個世界。
比如頭頂從未如此清晰過的群星,比如那讓人忍不住遐想的銀河,以及遠方那若隱若現的雪山,哪怕是在晚上,這地方的絕世景色也無法被掩蓋,最少全身上下都和平和沾不上邊的賽伯行走在這條路上,也能感覺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放松。
這里,是從尼泊爾的加德滿都特里布萬機場通往喜馬拉雅山最近的一條路,從飛機上下來之后,賽伯就租了一輛車,以最快的速度趕往喜馬拉雅。
雖說古一讓賽伯一路往東,但賽伯思前想后,肯定不是指得讓他從美國一路走到尼泊爾,再說了,神秘的卡瑪泰姬在地圖上根本找不到,以賽伯僅剩下19個月的生命來看,古一似乎更想讓他賭一賭運氣。
或者說的更神秘一點,前方肯定有某種限制或者說試煉在等著他。
這些隱世的大人物們總喜歡玩這種把戲,來考核一些受選者的心智和行事規則,雖然賽伯也認為這種方式是必不可少的,但是說實話,當被考核的人變成自己的時候,這種對待就讓人有些難以忍受了。
怎么說呢…比起這些神神叨叨的方向,他更喜歡直來直去就是了。
而且景色再美,連著看一路,也會讓人感覺到索然無味,尤其是開車的本就是個喜歡用力量解決問題的家伙的時候,他點燃了一根香煙,卻沒有抽,任由煙氣在車廂里蕩漾開,嗅著熟悉的味道,賽伯的心忍不住飄回了哥譚。
也不知道小丑和蝙蝠俠開戰了沒有?也不知道凱瑟琳和賽琳娜在哥譚有沒有出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哈維回去主持大局了沒有?
人,只要是思考的時候,時間都會過的很快,所以在賽伯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眼前已經出現了一輛停在路邊的車,看樣子是拋錨了,不過當靠近之后,賽伯卻發現,并不是的…他瞇著眼睛看了一會,將車停在一邊,打開車門走了下來,在零下十幾度的低溫下,渾然不覺的摘下手套,取出一根精致的雪茄叼在嘴上,靠在車邊,臉上滿是看好戲的表情。
感謝上帝那個老頭子,在這個沉悶的讓人想要尖叫的晚上,終于有些解悶的東西了。
寒冷的風吹著這條寂靜公路兩側那些桿子上捆綁的紅色布條,那是一些誠摯的朝圣者們留下的,充滿了當地的某種特異的文明氣息,不過在這神圣的天地之中,一場謀殺卻正在進行。
已經被打的鼻青臉腫的斯特蘭奇被從那輛黑色的車里拖了出來,這個曾經是世界最著名的神經外科醫生此時那里還有當初意氣風發的樣子,出車禍到現在已經整整7個月了,他就像是在地獄里度過了7個月一樣。
史蒂芬.斯特蘭奇,如果兄弟們看書夠仔細的話,就不應該忘記這個名字…因為他就是當初洛根為凱拉找到的那個據說可以重組脊椎的醫生。
那種高難度的手術整個世界只完成了不到10例,其中有7例都是這位天才般的年輕醫師主刀的,可以說,在這個領域里,他就是不折不扣的上帝,可惜,天才似乎命運都挺慘的。
斯特蘭奇在年輕人時代就失去了自己所有的親人,包括他最愛的妹妹,從那之后,他就變成了一個非常開朗,但又非常封閉的人,如果你仔細去看,哪怕是身處絕境的現在,他那雙眼睛深處,也只有一片漠然。
這是個活在面具之下的可憐人,他封閉了他的心靈,拒絕任何人進入。
而在那一次車禍之后,斯特蘭奇的悲劇人生還在繼續,他雙手上被植入了27顆鋼釘,這宣判了他醫生生涯的終結,失去了最重要的求生技能,他迅速從奢靡的生活中墜落了,他拼命的尋找能治愈自己的方法,但卻只能一次又一次的絕望。
直到花完最后一分錢,才終于找到了最后的,近乎不可能的希望。
在遙遠的東方,有一座神秘的山峰,名為卡瑪泰姬,圣靈之地,在那里,有一位圣女,她能夠幫助任何病人恢復健康…前提是你得能找到那個地方,斯特蘭奇并不是一個信徒,他壓根不會相信這樣的鬼話,但他在紐約街頭,真的遇到了一個曾經被他親口診斷為全身癱瘓的病人,以一種遠超常人的健康方式生活著。
這無疑在一瞬間摧毀了他花了20多年才建立的牢固世界觀,也促成了他這一次最后的努力,如果這一次再不行…他就只能妥協于命運了,而此時的窮光蛋斯特蘭奇饅頭亂發,胡子老長,臉上滿是風霜,看上去就像是個正宗的流浪漢一樣。
“混蛋!拿出你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