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外婆同媽媽走出家門后,她心里慌里慌張的:“小紅啊,你看見隊長,幫我請一會兒假,就說;媽媽拿藥去了,等會回來。”
“好,你趕緊去。”
外婆心里急著;得趕緊把大兒子的婚事辦了,怕夜長夢多。
外婆走著走著,對面迎來一位手拿秧樁三十多歲,穿著紅布的短袖衫的社員,外婆笑呵呵的,“妹妹、請問;這附近有個愛給別人介紹對象的李嬸住哪啊?你知道嗎?”
“哦,知道,知道,他們就住在前面的那三間草房子里。”
“好,謝謝你啊!”
“不用客氣啦!”
外婆汗流浹背的跑去,剛走到家門口,迫不及待的喊著:“李嬸、李嬸、家里有人嗎?”
“是誰啊?”李嬸穿著藍布底色衣褲,而補著各種不同的顏色補丁對門汗衫,從矮小的毛草房屋里走出來,咦,怎么是你啊?”
“是我啊,李嬸你吃過午飯了嗎?”
“吃過了,快進來坐,房屋簡陋,不要笑話。”
“不會、不會,現如今有房子住,已經不錯了”。外婆眼睛掃視了一遍,一共有三間草房,而三道門都是用各種不同的木塊不規則訂制。
“同我老頭子倆個人住,一間廚房,一間睡覺的地方,另外旁邊一間就是喂豬、雞、鴨的地方,亞瓊你看好窄啊!”
“還好,沒事,你們的兒女們呢?”
“都餓死了,唉!”李嬸的眼淚止不住的掉下來。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啊,不該提這事。”
“沒事,沒事。”李嬸擦擦眼淚,盡量克制住自己悲傷的心情。
“亞瓊啊,你過來是不是把錢湊起了啊?”
“嗯,李嬸您看怎么辦啊?”
“我昨天還到菊香那里去了,她說:把彩禮錢湊齊,就讓她閨女結婚。”
外婆著急的樣子,“李嬸,湊多少彩禮啊?”
“湊十二塊錢,之前,陳菊香說過十四塊錢,我昨天去,她告訴我,十四塊錢不吉利,另外,他倆個兒子,過禮只需十二塊錢,剛剛合適,所以她讓我告訴你,月月紅就行,也好聽嘛,對不對?”
“對啊、月月紅、好聽、好聽,李嬸辛苦你啦!”外婆暗自高興。
“不辛苦,你看,別人多好啊,又善解人意。”
“嗯、挺好、挺好的。”
李嬸干咳兩聲,接著講道:“亞瓊你不知道,別人也不容易啊,誒呦,我為你大兒子的事,腳都跑腫了,好話說盡,我勸著;菊香啊,十二塊錢現在都是最高的了,你看鄰居們,過彩禮才幾塊錢,你說……哎!”
“李嬸啊、你不是不知道,我家的情況,兩個兒子都到了該結婚的年齡,都等到用這筆錢結婚呢,不然怎么會這么急啊,你是知道我還有一個小女兒,還在讀書,你說該怎么辦?他們的爸爸前兩年又走了,就剩下我們孤兒寡母的,所以只好犧牲大女兒了,我也不想這樣啊,”
“好、好,我去給你說去,菊香,不著急,好嗎?”
“張亞瓊你當時沒有看見,菊香哭著喊著,真讓人心疼,一個女人帶著四個兒女,真不容易啊,特別現在這情況,誒……
李嬸嘆了一口氣,“不過,辛好菊香的倆個兒子還不錯,聽話,孝順,找對象,女方講道理,知道她們家的情況,過彩禮倆個加起來才十二塊錢。”
“真碰上好人了,是啊,我也沒辦法,所以也只好這樣子。”外婆無可奈何。
“好,我現在有空,請李嬸帶我去見見陳菊香,可以嗎?”外婆心急如焚的想盡快把大舅的婚事安排妥當,心里才踏實。
“好啊,那走吧!”于是,李嬸起身關上破舊不堪的房門。
外婆笑著:“哈哈,我都忘了,菊香家在幾隊啊?”
“不遠,在二大隊的一組,走路也就是十多分鐘就到了。”
李嬸把門鎖好,鑰匙揣進兜里,“亞瓊走吧!”
“好,李嬸不好意思哈,大熱天的,辛苦你了!”外婆客氣著。
“沒事,反正我沒事情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