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爾在這一瞬間驀地對鳶尾的身份有了些許猜測,他手中掌握的諸多信息加在一起推斷,已經有了一個指向,但他無暇細想,而是繼續開口:
“鳶尾女士,我說的不是這一塊碎片——我既然被你抓住,又怎么可能拿這塊碎片做籌碼呢?”
“哦?”鳶尾疑惑一聲,轉而伸手點向謝爾登所在的地方,“你不會又想和我說,東西在那個游蕩者身上吧——同樣的套路你以為對巫師能二次生效么?”
“當然不是。”西里爾深吸一口氣,快速答道,“你還記得我的妹妹么?那個喝了你的回月滴露的女孩?”
“自然,我的記性好的很,她不就在你的背——”
鳶尾正說著,忽然一下噎住,隨即腔調怪異:
“這個,也是你的妹妹?”
“……姑且算是?”
“你究竟有幾個妹妹?”
“還是不算我妹妹了,這是我碰巧認識的同伴,我妹妹不在這兒。”西里爾不敢再和鳶尾多玩文字游戲,“那邊那個游蕩者,坑我進了一個地宮,我妹妹沒進去,她逃回北風之塔了。”
“她和碎片有什么關系?”鳶尾忽然一挑手指,那冰柱驀地又變寬了一些,鋒銳的柱邊緊貼著西里爾的臉。他立刻知道這位巫師已經沒有耐心了,連忙高聲叫道:
“她把碎片給吃了,瑞澤可以作證!我從死靈法師那搶來的碎片,被我妹妹吃了!”
“死靈法師?瑞澤?”
鳶尾緩緩轉回去,看著旁邊正準備搬開堅冰的瑞澤:“你背著我找到了一塊碎片?”
“鳶尾大人,沒有過這樣的事情啊……”瑞澤亦是疑惑無比,“倒是死靈法師確實有這么一回事情……等等,你是說莫姆·莫里斯是因為腐化寶珠的碎片才變成死靈法師的?”
他快速地在屋內走了兩個來回,猛地一合掌:“怪不得,怪不得那個小姑娘這么冷漠地對我,我還在想明明年輕的時候那些小孩子都對我喊著要叔叔抱的,怎么來了這么一個異類,原來她是把東西吞下去了不敢說話!”
西里爾聽得眉頭直跳,他還以為瑞澤是在反思莫里斯從哪里得到的碎片,沒想到想的卻是這樣的事情。
但鳶尾可不在乎這些,她急促地問道:“情況屬實?”
“千真萬確,鳶尾大人,只要找到那個小姑娘,那碎片就集齊了。”
鳶尾這才將目光放回西里爾身上,稍稍滿意地瞟了他一眼,松開了那貼著他皮膚的冰柱:“倒是說了一次實話。”
她頓了一頓,繼續說道:“你們可真是夠沒用的,對付一個剛剛蘇醒的巫妖,都這么狼狽。虧你上次還能從我手里逃出去,看來你也只知道如何逃跑了——”
鳶尾的后半句話是對著謝爾登說的,后者此刻垂著頭,聽到鳶尾針對著自己,這才恨恨地開口:
“如果不是從洞里鉆出來,你還是沒有抓住我的可能。”
“游蕩者,你真的以為在一個空間系的巫師面前你能夠隱藏自己的身形?我告訴你,現在我們就在上次那間的酒館里,我就算放開你你也不可能逃走——”鳶尾嗤笑著說著,但下一秒她忽然舉起一只手,捏拳于半空中,壓低聲音問道:“聽到了嗎,有什么聲音?”
哈維·瑞澤一愣,立刻屏息凝神,下一秒神色劇變,脫口而出:“好強烈的震顫共鳴,就在我們下方的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