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憶起了過去的點點滴滴,他也曾如花兒一般燦爛綻放過啊!
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自己變成了這樣呢。
不思進取,隨波逐流。
要是十年前的他看到現在的他,一定會嗤之以鼻的吧。
而且他也不是如自己想的一無所有。
他有老婆,有女兒,本該是家庭和諧,琴瑟和弦。
這些年和真凪,繪里奈度過的零零散散的畫面如同老式膠片一張張閃過:
舉行婚禮的時候,真凪懷上繪里奈的時候,自己焦頭爛額在醫院門口等待的時候。
繪里奈第一次說話,第一次走路,第一次叫爸爸的時候。
平日里被忽略的美好不斷地浮現在他眼前。
他頓時哭成了一個淚人,跪了下來。
料理臺遮住了他瘦小的身軀,將他與外界隔離開。
他就如此蜷縮在這一個小小的空間里,發泄著。
良久,他終于站起身來,用名貴的西裝擦干了眼淚。
不過眼睛周圍的一圈紅色,還是彰顯著這個男人的狼狽。
他眼神復雜,看向了江羽。
江羽正和他的女伴站在一起。
他的表情十分夸張,手舞足蹈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每當他做一個動作,真凪都會認真點頭。
繪里奈也在那邊,牽著媽媽的手,眼神憧憬地看著江羽,好不熱鬧。
中村薊站直腰,對著那邊深深鞠了一躬。
隨后他便轉身悄悄離開了,眾人都沒注意到他的動作。
中村薊這是要去處理離婚手續。
之前薙切家就已經把所有書面文檔準備好了,就等他簽字。
只是他強烈要求見真凪一面,才將日期拖到今天。
不過馬上他的名字就會改回來了。
中村薊對女兒很是愧疚,但事情已經發生了,道歉也于事無補。
最好的辦法就是從此消失在繪里奈的面前,以后也不要再有任何聯系。
就讓不負責的父親消失在她幼小的世界里吧。
繪里奈的爺爺很愛她,媽媽也很愛她,她會過的很好的,不需要自己操心。
中村薊眼神決絕,少年人的意氣風發似乎又回到了他身上。
“我這一生的答案必須要用自己的料理親自去尋找。”
他站在門外,跪了下來,按之前的賭注學了幾聲狗叫。(注1)
隨后他便放下執念,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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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內,薙切左仙衛門湊近了江羽等人的小團體。
楓害怕地躲到了姐姐的背后,給他讓了一個位置。
老頭子臉上露出尷尬的笑容,隨后他走到江羽的面前,說道:“江羽先生,不知你是否有興趣擔任遠月學院的榮譽教師。”
教師?我自己事還多得很呢,哪有那多么時間去教人。
江羽揮手想拒絕。
“這里是五千萬,老朽只帶了這么多。”薙切左仙衛門接著說道:“如果江羽先生同意的話,等辦完手續之后,遠月學院很快就能把后續款項撥下來。”
江羽推遲的手停在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