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灰刀坊將鮮血灑到劍胚上,無所謂地說道:“這不過一些人類的心頭血罷了。”
冰冷的鮮血將火紅的劍胚澆滅,發出“呲呲”的聲音,那把邪念環繞的劍胚顯得更加詭異了。
“看啊!老頭子!”灰刀坊把劍胚拿到刀刀齋的面前,臉上是瘋狂的笑容:“這把劍在渴求著鮮血!多么可愛的小寶貝啊!”
“只要這把刀完成!我一定能超越你!”
“灰刀坊...你這家伙...”刀刀齋的表情變得非常復雜,“你到底殺了幾個人?”
“哈哈哈!”灰刀坊大笑道:“不過只是十個小孩的鮮血罷了,怎么了,刀刀齋師傅,我能鑄造出這么一把絕世好劍,你不為我高興嗎?”
灰刀坊將劍插到一旁的清水池中,走到刀刀齋的旁邊拍著他的肩膀。
“高興吧,你的徒弟,灰刀坊,現在馬上就要超越你成為天下第一的鑄劍大師了!”他的表情十分自傲,“以后我在介紹自己的時候,會記得帶上你的,老頭子,哈哈哈!”
刀刀齋的身體微微顫抖,口鼻中都噴出火焰來!
“灰刀坊!你這家伙!你這家伙!”他舉起抗在肩膀的鐵錘,像是撒氣似的到處揮舞。
灰刀坊被這力道沖擊,一下摔到在地上,
而憤怒的刀刀齋完全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他一邊口中吐出火焰,一邊揮動鐵錘,將洞窟里的擺設全部砸得稀巴爛。
陶碗的碎片和礦石飛落得到四周。
這還沒完,他將灰刀坊插到水中的劍胚取出放在鐵氈上,將其大半的劍身放置在空氣,錘子高高舉起對著劍身似乎是準備將它錘斷。
“你這老家伙!想干嘛!”灰刀坊站起身連忙抱住刀刀齋,伸手去搶奪劍胚。
但他身材矮小,手也很短,根本夠不著,于是他便轉而掐住刀刀齋的脖子。
那力道完全沒有留手,就是抱著想將刀刀齋殺死的念頭。
刀刀齋難受地咳嗽幾下,他從口中吐出火焰環繞到自身周圍。
這火焰比地面燒得火紅的巖石還要熾熱,灰刀坊完全承受不住,身上專門用妖獸皮制作的耐火衣服都燃燒起來,他只得松開雙手在地上打滾,想以此撲滅火焰。
但這火卻怎么也撲不滅,他發出慘叫聲,不得不向刀刀齋求饒。
“啊!原諒我吧...老頭子...”刀刀齋跪在地上,痛苦地哀嚎,“師傅!原諒我吧!我錯了!”
刀刀齋眼中閃過一絲不舍,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將灰刀坊身上的火焰吸到嘴中。
接著他拿起錘子,重重地揮向劍胚,兩者接觸傳來刺耳的鳴叫聲,那劍胚韌性十足,在重錘之下發出嗡鳴,卻沒被折斷。
“師傅!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毀了它!”灰刀坊再次磕頭哀求。
但刀刀齋完全沒有停手,他數錘砸下,終究還是將那劍胚砸成了碎片。
灰刀坊的面色一下變得非常難看,他憤怒地站起身,對著刀刀齋破口大罵:
“你這老不死的東西!就是怕我鑄造出一把比你好的劍!”
“世人皆知你刀刀齋,都只把我灰刀坊當成你的徒弟!我苦心積慮造出這么一把絕世劍胚!你怎么能!你怎么能把它毀了!”
“你走吧,從此我將你逐出師門,今后,你不許再自稱是我的徒弟。”刀刀齋轉過身去,不讓灰刀坊看清他的表情。
“好!這地方我也待不下去了!從今天起,我便和你斷絕師徒關系!”灰刀坊狠狠踹了一腳地上散落的鐵石,氣沖沖地離開了。
待他走后,刀刀齋轉過身來,如同木樁一般盯著洞口看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