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握了一件匹敵元丹后期的大殺器,他總算有幾分安全感了。
道尸雖價值高昂,可陳平卻無心痛之感。
有魔臂蛛妖傀儡,道尸的對他戰力的加成微不足道,何況此物又不是贈送給陳向文,待局勢穩定再收回不晚。
最后,陳平將與班天德的約定簡單講了一遍。
當初,他同此人說好,五年內上門幫助海昌島合并幾條靈脈。
考慮到自己近年應該不在族內,只能讓陳向文和他聯系了。
“平兒保重,家族永遠是你的根。”
陳向文深吸了一口氣,面帶笑容的道。
“蕓兒的性格和行事作風深受我的影響,倘使她以后犯下錯事,還請文叔多多體諒。”
一道聲音悠悠回響,陳平的身影漸淡,眨眼之間消失不見了。
……
夜間,涼風習習。
陳平端坐在庭院的石桌前,咬嚼著一枚靈桃,視線則時不時的看向一座竹屋。
打通運水凝冰循環的過程比較復雜,分三個階段,總共持續數月之久。
第一個階段耗時偏短,據宮靈珊所說,大概五、六天的時間。
天色泛亮,幾人收功起身,陳平便知第一階段已經成功,于是神識立刻延伸進屋。
宮靈珊、樊益橋陸續出來,三人互相抱拳后,陳平道明了他的去意。
“陳老弟,少了你這個定鼎之修,樊某心慌難解啊。”
皺著眉頭,樊益橋深深的嘆了嘆道。
“平哥,你一走,金照恒誰還可制?”
宮靈珊一咬牙,直白的道。
她極其害怕金照恒提劍殺回來,在場的元丹,也就陳平能死死地壓住金老九。
剩下幾人單打獨斗甚至不是他的幾招之敵,除非大家時時刻刻的抱團行動。
“我的事更加重要,兩位道友莫要相勸了。”
陳平不為所動,面無表情的道。
他此番出門,的確是打算躲避攬月宗。
話說起來,顧思弦如果當真要取極恨劍心斬除外魔,他反而是安全的。
為了一步步增加金照恒內心的恨意,顧真人怕是還會千方百計的阻止他報仇。
可這終究只是他的猜測,顧思弦若另有打算,他的處境就危險至極了。
在金丹修士的神威之下,他暫時還無絲毫的反抗之力。
所以,陳平不愿用金珠,以及自身的道途去賭、去乞求天命的眷顧。
“我不在的日子里,陳家麻煩兩位道友照顧一、二。”
陳平拱手一笑,道:“我已和文叔商量過了,鼓角島、空明島那邊目前就當一塊飛地看待,切勿急于擴張。”
“陳老弟放心,但凡樊某和宮師妹尚在一天,碎星門與海昌的盟友關系都將牢不可破。”
樊益橋拍著胸脯的保證道。
他和宮靈珊私下交流過,準備把宗門駐地遷移至鼓角島。
放棄千年的祖業自是萬分不舍,可金照恒在攬月宗內虎視眈眈,兩人也寢食難安,想著離他越遠越好。
二則鼓角島所在的海域繁華無比,距離雙城修煉界不算遙遠。
宗門搬遷過去,幾代、十幾代后,未嘗沒有進一步的可能。
至于陳平把一座珍貴的三級島嶼贈送給他,樊益橋心如明鏡,此人恐怕沒安什么好心。
除去分擔攬月宗施加的壓力,或許不乏吞并碎星門的心思。
對此,樊益橋無可奈何的同時,內心深處甚至藏著一絲希冀。
假使某一天,陳平踏入那一步,碎星門也不是不能對陳家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