弛爸連忙揚聲道:“哎,這就走這就走!爸,我們下次再來看您!”
等那一家三口離開,秘書上樓,說了那一家子的反應和行為。
風老爺子冷哼道:“爛泥扶不上墻!”
“爛泥”一家三口,在眾多幫傭的注視之下,狼狽地從老宅里出來,跟逃命似的慌忙鉆進車內。
車窗升起來,與司機之間的擋板也合上。車駛遠,徹底離開老宅人的注視。
車內三人情緒一收,變臉似的。
弛媽淡定的從背包里翻出化妝品補妝,睨了風弛一眼:“你也太不小心了!”
風弛喊冤:“我哪知道他老人家會拿這事來發作啊!心血要被糟蹋,想來求個情,被罵得跟狗似的。之前那幾個鬧那么大,不一點事都沒有?怎么老爺子就那我開刀了?”
弛爸抬起自己被拐仗抽青的手臂,撇了撇嘴,“你只是挨罵,我還挨打了呢,瞧,這是你爹替你挨的一棍。”
想了想,弛爸又道:“可能是他老人家討厭蛇,你那動靜又大,才盯上你。不過我也沒想到他反應這么激烈,不然早提醒你了。”
風弛跟他們面對面坐著,情緒有些沮喪,“那現在怎么辦?老爺子讓我二選一,留下大蛇就沒財產分了。”
“你想怎么選?”弛爸問。
“我舍不得啊!那是凝聚著我心血和藝術審美的杰作!”風弛心酸地道。
弛爸弛媽兩人聽到剛才那句描述,同時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還藝術審美?
杰作?
畢竟是親兒子,照顧下情緒,沒有出言打擊。
“真不能放棄?就一個模型而已。”弛爸問。
風弛說:“如果老爺子不喜歡吃香菜,讓你也不準吃,在他有生之年不能看到你吃香菜,但是給你那筆錢補償。你怎么選?”
弛爸糾結了一下,“不行!”
香菜就是靈魂!是神來之筆!
對他來說,很多菜品少了這靈魂,少了這一筆,就變得平平無奇,對他也毫無吸引力。
放棄香菜是不可能的。
而且,剛才聽老爺子那中氣十足的吼聲,還能活很長時間。
但他不能放棄香菜那么久!
分給風弛的那點財物,不足以令他放棄心頭之好!
突然就理解風弛的心情了。
“唉!”弛爸嘆氣。
風弛耷拉著腦袋:“我好不容易做出點成就感……”
車內安靜下來,各有思量。
弛媽在手機上打字。
弛爸手機一震,看到上面的信息,側頭跟弛媽對了個眼神確認。
過了會兒,弛爸說道:“這樣,你想辦法裝裝樣子,再拖延幾天,我手頭有個正在談的大項目,等拿下來,也不差老爺子分你的那點財物。”
弛媽也說:“我投資的幾個目標也有不錯的收益,不會餓死的。”
風弛感動地看著爸媽:“咱們這是,要跟老爺子攤牌了?”
弛爸面帶嘲諷:“老爺子眼里只有他的長子長孫,其他人都是工具,都是看家犬。遲早要攤牌的。他怎么就不明白,他已經老了!年邁的老虎,牙還利索嗎,還耍威風呢!”
他們夫妻倆心里清楚,這次風弛是真的投注了心血,如果再在這件事情上打擊他,那股勁兒就散了。
真要是這么忍了,以后風弛做事業也是畏畏縮縮,什么都擔驚受怕,束手束腳,不愿意百分百投入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