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但對方很厲害,老五都沒能擋住。」
說這些的時候,老大眼神沉痛,面色糾結,眼中帶著強烈的不舍。
一聽這樣,車內的兩人慌了
同伴之情
有那么一點點,但感情并不深,再加上這種危機情況下,當然是自己的命更重要。
拿著獵槍的老六,手指緊了緊,說「咱們現在就開車先撤」
老大沉吟不語,思索片刻,身體暖和些了才道「不能開車燈,容易被發現」
這個天氣,又是晚上,確實很難行駛,這條公路可不怎么安全,車在路上開不快,又容易被發現,倒不如步行,發現不對隨時能躲起來。
這邊的地理環境跟另一邊不同,另一邊更荒涼,但是這邊越往前走,樹更多。
他們在五公里外的林子里還留了其他車。
老六道「那咱們不開車,直接走過去,大哥,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出發反正車上有夜視眼鏡,咱們晚上也能趕路。」
旁邊的老四眉頭皺起。只看面相,他像一個很普通的憨厚淳樸的山民,似乎沒什么心機的樣子,平時在小團體里面存在感并不高。
老四張了張嘴猶豫著說「這車上還有不少貨呢,就這么扔下了這可是咱們幾個好不容易獵來的貨,大哥,要不你帶著老六先離開我在這兒守著,如果沒人找過來,我再開車追上你們」
老六覺得這辦法能行。
車上確實有不少貨,放棄太可惜了,但是帶著又影響趕路。
「四哥說得有道理,不一定有人這么快找過來,大哥,要不咱就照四哥說的辦」
老大嘆了嘆氣聲音緩和道「老四,等這次的事過去,以前的那些咱也不追究了,都是自家兄弟」
老四聽這話,瞬間一個激靈,背后都要冒出冷汗。他敢肯定,以前私自做的那些事已經被大哥知道了
老四磕巴一下「大大哥。」
老大拍了拍他的肩膀,「記住我的話。」沒再跟他說什么,和老六收拾東西,很快下車離開。
老四看著他們走遠,警惕地看了下周圍,關上車門,長長呼出一口氣。
車里只有他一個,老四也沒剛才的瑟縮。
動了動有點僵硬的脖子,鎖好車門。
車窗開著一點縫透氣,都有簾子遮著,車內的燈光并不明亮,外面看不到,但車里足夠了。
車里面有他們還沒來得及出手的貨物,他確實舍不得這些。
打開一個袋子,又拿了里面僅剩的兩條打包好的沙圖什披肩,藏身上。一條大的,一條小的,打包好也不占地方,又輕。
沙圖什披肩輕薄柔軟,能穿過戒指,所以也被人叫指環披肩
。
他們雖然會獵殺藏羚羊,取藏羚羊絨賣出去,但也會從境外把制作好的沙圖什披肩賣給國內的買家。
相比起國外的買家,國內買家雖然數量很少,但每年他們也能成交幾單。
車里的獸皮那些他不方便帶,但是兩條沙圖什還是很輕松的。
他接了沙圖什的私活,把這交給買家能得到不少錢。
他瞞著團伙的其他人,用大家的東西偷賣過幾單,剛才老大說的「以前那些」就指這事。
不過,現在都要跑了,二哥三哥和老五都不一定能脫身,指不定這次之后大家就散伙了,這里的東西擱置太浪費,倒不如讓他多賣點錢
他并不會按照剛才跟大哥說的那樣,一直等在車里,而是揣了東西,打算待會兒下車在附近找地方蹲著。
這車目標大,多危險
找個隱秘的地方蹲著,如果發現有什么不對,立馬開溜他都想好接下來藏什么地方
等這次風波過去,他就把身上的貨都出了,能賺不少錢
一想到這些能帶給他的收益,老四露出興奮之色,那張看似淳樸的臉上,貪婪的笑容看上去格外違和。
正笑著呢。
篤篤篤
車門被敲響。
老四笑容一滯,瞬間換上警惕,手里握著槍。
「誰」
外面沒回應。
篤篤篤
又是三聲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