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的梁父,特意繞過來,面容和藹地跟風羿說了幾句,仿佛對著自己的子侄「你和阿弛一樣,喊我伯父就行。」
風羿應下,也說了祝語。
梁父今天穿得不是很嚴肅,一身喜慶的唐裝,配上親切的表情,確實少了些距離感。
但今天來給他慶生的,小一輩的賓客里面,有幾個人讓梁父表現出這種態度
這一幕被不少人看在眼中。
不遠處剛進場,走過來的風家大伯,也看到了,心中思量開。
陽城風家老二,也就是風羿的親爹,沒接到這次宴會的邀請函。原本風家大伯以為是老二沒什么成就,比不上老三那么有存在感,所以才沒被邀請。
現在看來,或許有他猜測的那些原因,但也很可能有風羿的原因
風家大伯面部微繃,也沒興致來客套幾句了,裝做沒看見,腳步一轉離開。
梁父還真沒看見對方,本來還想看看剛進場的還有些誰,但很快又被人叫走,離開前還讓梁少禎安排一下,以免怠慢來客。梁少祺找了個空過去問他哥「風家的人都不知道風羿跟始祖工廠的關系嗎風家老爺子也不知道」
梁少禎說「風家老爺子可能知道,只是沒有跟其他人說。」
「沒說他到底怎么想的」
「也許是擔心其他人知道之后,為了利益背刺他」
「嘖,以我對風羿大伯的了解,還真有可能。」
風羿大伯利益至上,如果認為風羿能給他帶來更大的利益,那他直接背刺親爹是很有可能的
畢竟,被親爹壓制了這么多年,早就不耐煩了。就像那些歷史故事里面,被壓制了數十年的太子,有幾個心理不扭曲的
宴會的場地很大,分為露天的部分和室內部分。
室內一處,年紀大的輩分高的幾位老人坐在這里,梁少祺他爺爺也坐在這兒。
有人看到剛才梁父和梁少禎對風羿的態度,好奇地問梁老先生「那就是被風家逐出去的,老風的那個孫子」
梁老先生呵呵笑道「用詞不要這么嚴厲。孩子大了,總得出去闖闖嘛。」
那人并不贊同梁老先生的說法。
他與風老爺子已經認識很多年了,對待其他事可能有不同見解,但在對待子孫后輩這些事情上,總會有更多代入感。站在他的角度,肯定不愿意看到子孫違背他的意愿。
他還想從長輩的角度批評幾句,就聽旁邊有老友應和道
「老風那個人,唉他那脾氣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說勸也勸不動」
「都這么大年紀了,還跟年輕人計較。都是親孫子,有什么事不能好好交流的做得太絕也不怪那孩子跟他離心」
「我早就跟老風說過了,教孩子不能這么教,他就是倔」
原本還想批評幾句的那位,聽著老友們的話,慢慢回過神來了。
他腦筋轉得不快,思維和心眼本就比不上其他幾人,但不蠢。
在座的這幫老家伙,以前可不都是這么說的
但轉變這么快,值得深究
離他最近的一位老人,與他關系不錯,湊過來低聲說了幾句。
那人精心養護的長眉連連抖動,輕咳一聲,嘆道「后生可畏啊」
批評
什么批評
老風那人就是太倔
怎么能這樣對待親孫子呢他還是個孩子啊
唉
另一邊。
風羿進場沒多久,就看到了一副花花公子裝扮的風弛。
某奢侈品牌剛出的新系列,糅合華麗元素與復雜的細節,再搭配上風弛的氣質,整個人看上去更騷包了。
只不過此刻風弛心情不太好,看到風羿面上才露出笑意。
「怎么聊得不愉快」風羿問。
「哎,拼事業了,跟幾個不常見面的老朋友竟然聊不到一塊兒去」風弛想來個四十五度的憂傷,剛抬起頭就被旁邊的燈光晃了下眼。
「要不咱換個地方,你有什么想法沒」風弛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