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直覺。
這一劍,魔方的鱗盾擋不住。
`
一個解除隱形,現身。
這人一身東營武士服,只是懶懶散散地站在那里,還在剔著牙。
神奈寺的人?
這世界,有時候很奇妙。
南朝的保皇派號稱一召雙劍。
西劍點蒼山肖家一直忠心耿耿。怎么東劍的人,跑來做北狗了。
阿寧在我懷里扭了下:“瓏姐姐,放我下來啊。”
不能。
槍聲已停。
背后的人在嘩嘩地涌出來,很多在換彈匣。
那位真武堂大師,雙手持棍,站在我正后方。棍上金色氣息盤旋流動。
正前方,就是這個神奈寺浪人。
我,正在腹背受敵。
……
不過,情況還好。
作為兵器,一個人對付近千人,又不是沒有過。
我并沒有感覺到生死攸關,你們會不會失望?
`
我開始邁步,微笑著往前走。
無法后退,只能前進。
與那東營浪人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這個人身型寬大,衣服很懶散。襟口是打開的,露出整個右臂和右肩。
我和他站得已經到了一個最佳距離。
這是拔刀或者一閃的臨界范圍。
再往前,他一招發出,我決不能全身而退。
當然,我不能讓阿寧有危險,所以,站定:“借過。”
他那刀刻一般的臉上略略悠閑:“我要留下一個人。”
嘛,自然知道沒這么容易。
我有心理準備。
……
身后,傳來戴天揚的喊聲:“歸一大師,殺了他們。”
神奈寺歸一?
久聞大名,如雷灌耳。
留下一人?
阿寧在我懷里扭了下:“他是想把我留下。”
那還得看對面的人,敢不敢留你。
現在可是開闊地,天下人都能看見。
他若敢留你,我佩服他。
……
對面那劍師沉吟了下:“塑形師肖隊長,我留你。”
……
果然。
歸一大師,你很會做人。
留下了我,阿寧也跑不遠。這樣做,兩不得罪。妙哉。
`
空氣仿佛已經凝結。
留我可以,但,身后四五個大師級人物,又有那么多槍。阿寧一個人走不了。
所以,我無法退,也無法進。整個場景,所有人仿佛定住了。
……
打破這寧靜的是一道光。
淡藍色的光。
它如同流星一般從遠方射來,轟地一聲落地,炸起一片的氣浪。
我們終于還是驚動了這個人。
我不知道應該放心,還是頭皮發麻。
那一定是因為我全身已經沒什么知覺了。
連阿寧緊緊地抓著我,我只略微有點觸感。
……
不過,這個人來了,那就毫無懸念。
尊位大都是宗主級別。
而他是大宗主,南朝各門各派推舉之人。當年在戰場上,也能如入無人之地。
……
他總是一身上蒼院的淡清色制服。閑云野鶴般揮灑。
只是,這次,氣場完全不同。
不同于平時的風輕云淡,他現在給人的感覺是,盛怒。
明明五官都是俊朗儒雅,但拼在一起卻像是一股壓力撲面而來。
青衣黑發,無風自動。
……
他落地時已站立,并沒有蹲身的姿勢。
這個時候,只是淡淡地站在浪人身后。
聲音也不大:“要不,讓本王來領教一下你的高招?”
`
我完了。
一股冷氣從腳底直往上冒。
我現在終于能感覺到頭皮發麻。
……
我是阿寧的貼身保鏢。
但現在這種情況,我根本沒辦法交代啊。
整個的空間因為他的出現,忽然變得鴉雀無聲。
所有人被壓得說不出話。
因為這一個冷笑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