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駕到!”陳卿卿還以為總算能坐下了,誰知好巧不巧的皇帝這個時候到了,與之一起的還有一個人,“梅嬪娘娘駕到!”
身著一襲金龍朝服的皇甫御宇從門口走了進來。
本來站得十分像體操隊伍的妃嬪們都散開來,中間騰出過道,連原本坐著的兩位娘娘也站了起來,跟著一起行禮。
“臣妾等拜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兒臣給母后請安。”皇甫御宇步子跨得很大,走路帶風。
“快起來,怎么這個時候過來了?”太后對皇帝很熱切,皇帝口頭這么一說禮還沒到太后就喊起了。
陳卿卿瞄了一眼發現皇甫御宇直接一屁股坐上了大殿的主位,她就說太后沒坐在中間那這個位置肯定是給皇上留的,位置都留著了,人肯定會過來。
太后卻來了一句怎么這個時候過來了······
這宮里的排場真的是,麻煩。
也有可能是年紀上來了,記性有點不好。
“都起來吧。”皇甫御宇坐下就揮手讓大家平身。
除了皇帝,進來的還有一個梅嬪,一樣比她們這些新來的位份都高,于是剛剛起身的眾人又再次行禮:“臣妾等給梅嬪娘娘請安,娘娘萬安。”
梅嬪此時走到了最前邊兒,規規矩矩的給太后行了一禮:“臣妾給太后娘娘請安,太后娘娘萬福金安。”
“起吧。”太后的眼睛似乎都不曾落在她身上半分。
“給德妃姐姐請安。”梅嬪又走到了德妃面前,也沒等梅妃免禮平身,又轉過身給王昭容請安,“給昭容姐姐請安。”
同樣沒等王昭容說什么,便站了起來對著大家說:“眾位妹妹也快快請起吧。”
陳卿卿剛才就注意到了,這位梅嬪剛剛跟著皇上一起進來,德妃與王昭容拜皇上,她跟著也受了一禮。
這會兒又做出一副趕著讓眾嬪妃免禮的樣子,給兩個位份比她高的妃子請了個不三不四的安,別人請安都稱娘娘,她直接來了句姐姐,聽在皇上耳朵里顯得親近。
可真是因為趕的話,偏偏剛剛給太后行禮還是規規矩矩的。
一身素凈的月白紗衣,聲音輕柔婉轉,看來這才是這深宮里最純正的那一朵小白花,至于蓮不蓮的還不太確定。
陳卿卿的目光在上位的幾人之間流轉,怎么看這幾個人的表情,怎么都像是有仇。
真有意思。
尤其是德妃,帕子都絞勾絲了。
偏偏是在皇帝跟前,她還不能揪著這點小事斤斤計較。
“好了,站著干什么,都坐吧。”皇帝發話了,陳卿卿終于覺得原來這個皇帝是有點用的,又是站又是拜的,她腿都快軟了。
默默的坐了個不起眼的位置,開始喝茶水吃點心看戲。
果然,前頭已經開唱了。
德妃娘娘最先發難:“梅嬪妹妹不是一向最守規矩的嗎?怎么今兒來得這么遲?”
陳卿卿憑借著自己5.0的視力看清了前方的一舉一動。
漬漬,這話說的乍一聽有點兒技術含量,但是在后宮這樣的地方簡直就如同鋼鐵莽夫。
這不,梅小白花先是羞答答的看了皇帝一眼,然后站起來給太后行了一禮:“臣妾昨晚身子不適,今早起遲了,請太后娘娘責罰。”
哦豁,看來是個蓮。
今早起遲了,昨夜身子不適,這不明擺著是你兒子的鍋嘛。
皇帝倒是臉皮厚,看不出什么,但陳卿卿覺得他肯定記住挑起這茬的德妃了。
“行了,你也是伺候皇上,起來吧。”太后把這事兒說得明明白白的,“你們今后,還是要抓緊為皇家開枝散葉。”
這話顯然是對所有妃嬪說的。
于是大家又一起起身:“諾。”
“當然,規矩,也還是要守的。”這話一出小白蓮搖搖欲墜了,看來這宮里還是太后比較牛逼啊。
“禮不可廢。”捻著佛珠,太后輕飄飄的說。
皇帝自然也就想起了剛剛梅嬪向德妃和王昭容行禮的不妥之處,德妃言語不當,得,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