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體質特殊,雖每天十八道刀型,可傷口三天愈合,所以身上都是三天的新傷,可每天的痛苦和折磨卻是貨真價實的。
薛嵐一直都在監獄外和氓對話,這一次,她進了監獄里。
“你的膽子可真大!”氓剛受刑結束,鮮血在地上匯聚出一片薄紅,因為每天受刑,所跪之地都是一片紅。
在這冰藍之色里是一片瀲滟的色彩。
薛嵐盤腿坐在氓身邊,“我不受你的蠱惑,你也無法掙脫封印,我為何怕你?”
“你又來問什么?”
薛嵐挑眉,“近些日來,我閑來無事和北海的妖獸們閑談,得知一件怪事,妖多是吸取天地靈氣所化,機緣難得,存于人,仙,魔都有。并無秩序,也無人管轄,自古以來,魔族和西洲大陸都會獵殺妖獸奪取內丹,所以妖獸修煉成人形的極其罕見,是不是世間的妖獸,都被關押到北海來了?”
氓輕笑一聲,“你想知道,去問妖神啊。”
“妖神已經隕落,給不了答案,只有你,在北海不知道被關押多少年,你或許能給我答案。”
“我和妖神是世敵,和北海看管者,更是涇渭分明,我什么都不會告訴你。”氓邪魅一笑,“大美人,想知道什么,自己去查,或者……免了我的這皮肉之苦,我就告訴你些許,如何?”
薛嵐眼角一瞇,“你承受的,是你該承受的罪孽,可北海的妖獸,有一些承受著他們不該承受的刑罰。”
她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氓,“一切皆因你而起,我雖不知何故,可我總有一天,會找到的,你和林不壞,當年一定在策劃什么,所以妖神才會神力衰竭而隕落。”
“薛嵐,本尊警告你,不要探究北海的秘密,若不然,你會付出生命的代價。”氓擦去唇邊的鮮血,那一抹紅色襯得他面容陰翳而危險,“都做了鬼,就不要抱這么大的好奇心。”
明知道,或許是一個坑,或許是氓故意的,薛嵐仍是生出了十足的好奇心,不探究到底,她并不甘心。
狐妖從十七層監獄出來后,有些不開心,還魂鈴暗中和薛嵐說,一切沒有異樣,只不過是一對癡情男女久別重逢罷了。
狐妖還為薛嵐,說了不少好話。
薛嵐問,“見了你夫君,你不開心嗎?為何如此悶悶不樂?”
“相聚太短,離別太長,難免生出幾分傷感來,下一次再見,也不知何年何月。”狐妖苦笑一聲,斂了傷情,“主人,都怪我一時貪心不足,讓你見笑了,你愿意讓我來見夫君,已是莫大的恩典,我不該貪求。”
“久別重逢本就人間一大喜樂事,剛見面又要天涯兩端,你心里難過也是人之常情,不必掛懷。”薛嵐等人已回到客棧門口。
薛嵐好奇地看著客棧掛的大紅燈籠,北海歲月變遷,無聲無息,她都忘了年歲,“快過年了嗎?”
狐妖和還魂鈴都搖頭。
薛嵐一推開門,就看到滿院的人。
院內一片熱鬧,開了幾株極耐寒的鮮花,一陣飯菜香味撲鼻而來,年錦書,雁回,鳳涼箏和雪素鳶都來了。
“阿嵐,回來啦,生辰快樂啊。”年錦書淘氣眨眨眼,沖過來抱著她,“我給你準備了五壇酒,今晚我們不醉不歸!”
生辰?
薛嵐有些茫然,看著院內的張燈結彩,還有多添的一些物件,被年錦書拉進了客棧里,桌上擺了一大很大的鍋爐,年君姚等人在準備著火鍋,一旁放著十幾個錦盒,全是送她的生辰禮。
薛嵐眼睛瞬間紅了。
她三十多年,不曾過生辰,幾乎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