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希堯竟然敢私自串改師父的劍法,真是豈有此理。
“你為何要舍棄跳躍和空翻?”
此話,不是史阿問的,而是一位老者。
見到黑袍老者,史阿和其他弟子立刻施禮:“見過師父。”
王希堯拜入劍館快三個月了,還是第一次見到王越。
王希堯盯著王越,心中暗道:“這位清瘦的黑袍老者,就是東漢末年的劍圣王越?”
史阿見王希堯站在那兒愣著,立刻呵斥:“王師弟,還不快點拜見師父?敢對師父不敬,我可饒不了你。”
王希堯學著史阿施禮,連忙說道:“弟子王希堯,見過師父。”
王越說道:“大家不必多禮。王希堯,你還沒有回答老夫的話呢?為何要舍棄跳躍和空翻的劍招?”
王希堯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回師父的話,弟子練劍的時候,也曾跳躍和空翻,可總是覺得有些別扭,劍術施展起來不順暢。更何況,跳躍到了空中,無處借力,對敵的時候,豈不是很危險?我喜歡腳踏實地的感覺。弟子妄自改了劍法,請師父責罰。”
其實,王希堯是覺得,跳躍到了空中,來幾個前空翻接后空翻,沒有絲毫意義。
自己又不是為了練劍而練劍。
王越點頭說道:“喜歡腳踏實地的感覺?腳踏實地好啊。你改得很好啊。王希堯,以后你的劍術,就由老夫親自來教。”
王希堯激動道:“多謝師父。”
其他弟子的臉色,都是微微一變。
師父親自教王希堯的劍法!那就相當于王希堯成為師父的親傳弟子。以后王希堯在劍術館的地位,就會和大師兄史阿一樣。
他們看著王希堯,目光中帶著羨慕和妒忌。這小子,在劍館里算是一步登天。
數天之后。
大師兄史阿找到王希堯,說道:“王師弟,你來劍館,也有一些日子了。今天,你和季云師弟一起去收錢?”
王希堯一臉疑惑:“大師兄,到哪里去收錢?”
史阿說道:“你去找季云,他會告訴你怎么做。”
王希堯找到季云。
季云解釋了之后,王希堯才明白,原來收錢,就是去找小商戶小商販收取保護費。
這種事情,的確是游俠該干的。劍館的絕大部分收入,都是來自于收取的保護費。
劍館的游俠,只敢收取小商戶和小商販的保護費。那些大商行的背后,都有世家大族在支持,甚至就是世家的旁系子弟在經營,劍館可不敢去收他們的保護費。
否則,一旦遭到世家大族的報復,哪怕王越是劍圣,一樣承受不起。
街邊,一個小商販見到季云和王希堯幾人過來,臉上的表情立刻就變得難堪起來。
他是敢怒不敢言,只能乖乖地拿出錢來。
小商販的日子,其實一點都不好過。做點小買賣,不過是勉強度日,劍館的弟子每個月都要來收錢,他們的心中有憤怒和怨氣,在所難免。
劍館在世家大族面前,不算個啥,可是在升斗小民的眼中,卻是龐然大物,是不可招惹的存在。
王希堯接過小商販手里的錢,一臉溫和地說道:“我們劍館收了你的錢,你的生意,就受到劍館的庇護。以后誰要是敢來你攤位上搗亂,或者說敲詐你,你可以到劍館來告知我們。我們一定會替你做主。”
以前,劍館只是收取保護費,并未給這些商販提供保護。許多的時候,他們還要遭受到其他地痞流氓的訛詐。
王希望的話,讓小商販的心里一暖。
小商販眼神中的憤怒和怨恨少了很多。
王希堯笑著說道:“我叫王希堯,是劍館弟子。我的師父是劍圣王越。”
小商販說道:“王公子仁義。王越大師仁義。”
面對每一個小商戶和小商販,王希堯都要給他們說清楚,劍館收了錢,就一定會為他們提供安全服務。在王希堯看來,這是劍館的責任。
王希堯的舉動,讓他獲得了一點名望。
盡管這種“名望”只是在市井當中。世家大族對這樣的名望,不屑一顧。可是不管怎么說,這的確是一種名望。
在特定的時機,名望,其實也是一種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