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王希堯的表情恢復了平靜,身上的氣勢不再凌厲。
“季師兄的傷勢怎么樣?”王希堯問道。
劍閣弟子說道:“季云師兄的傷勢很重,好在沒有性命之憂。劍閣在此次廝殺中,犧牲了三十多師兄弟。”
王希堯點頭說道:“嗯。此事我已經知曉。你回去告知大家,我和閣主會給犧牲的人發放撫恤金,讓他們的家人不會為生計擔憂。”
劍閣弟子施禮,退了下去。
王希堯暗道:“河東衛家。好,好得很。既然你們衛家想要玩,那我回到洛陽,就好好陪你們玩兒。”
……
諸侯聯軍一退,董卓就非常興奮,不用打仗好啊,又可以回到洛陽城里去享受奢華富貴了。
董卓年輕的時候還是很勇猛的。沒點真本事,董卓當年也坐不到涼州刺史的位置,并且統領數十萬西涼大軍。
歲月不饒人。
董卓老了。
人啊,越老越怕死。
享受了巔峰的權勢,奢靡的生活,廢立過皇帝,將天子玩弄于股掌之中。董卓早就被如今奢靡的生活腐蝕了斗志和心氣。
董卓當著呂布、李傕、郭汜、王希堯、賈詡等人,意氣風發地,說道:“諸侯聯軍不堪一擊。咱們明日就班師回朝。”
賈詡暗自搖頭。
西涼軍此刻要是全軍出擊,未必就不能將諸侯聯軍各個擊破。可惜,董卓不想再折騰,只想早點回到洛陽城里的溫柔鄉。
……
董卓帶著西涼軍大軍回到洛陽城。蠢蠢欲動的王允等人又蟄伏了起來,不敢再輕舉妄動。
出征前,董卓誅殺了袁隗一家,是把王允他們給嚇到了。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這些公卿大臣心中的恐懼感會逐漸減弱,直至消失。
人性就是如此。
王希堯、賈詡、萬年公主,正在謀劃著奪取西涼軍的大權。而司徒王允同樣在想著除掉董卓的計謀。
王希堯回到洛陽的第二天上午。
蔡邕來到劍閣。
王希堯依然熱情地接待了他。
王希堯問道:“蔡祭酒,你來劍閣,不知又想要王某去救誰?”
蔡邕臉上的表情一僵,一時間說不出來。過了好一陣子,蔡邕才說道:“希堯公子,劍閣和衛家的誤會……”
王希堯擺了擺手,打斷蔡邕的話,說道:“蔡祭酒,你要是來給河東衛家說情,就免開尊口。衛仲道帶著衛晉第一次來劍閣,你說是誤會,我勉強承認。”
“當時,衛晉自斷雙臂,我一時心軟,看在你蔡祭酒是大儒的面子上,答應去救衛仲道。可是,衛家趁著我去了虎牢關,就要滅我劍閣。這一次,不是誤會了吧?”
“別人都怕世家,文和先生都說,世家的底蘊深不可測。不過,我想要試一試河東衛家到底有多強大。我更想知道,我王希堯配不配做河東衛家的對手。”
蔡祭酒嘆了口氣,說道:“希堯公子,衛仲道死在地牢……衛家有怨氣,很正常。冤家宜解不宜結啊。仇怨太深,對你們雙方都沒有好處。你要是愿意罷手,老夫可以親自去說服河東衛家。”
王希堯微微一笑,說道:“衛仲道的死,是他自找的,和劍閣沒有一點關系。仇怨,確實不好化解。可是劍閣和河東衛家并無仇怨,只有因果。有因果,就必須要了結。”
“蔡祭酒,衛仲道已經死了,你還是考慮為蔡琰姑娘再尋一個夫婿吧。說句不客氣的話,你蔡祭酒的大儒面子,不是那么好使。”
大儒?
給你面子,你是大儒,不給你面子,你蔡邕啥都不是。
蔡邕帶著心思出了劍閣,希堯公子看似溫和客氣,但是態度堅定。目前看來,劍閣和衛家的仇怨,沒有辦法化解。除非,有一方徹底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