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很生氣。
陸文昭和丁白纓算是朱由檢麾下的兩員大將,他們辦事情一直都很謹慎,沒想到這次把事情給搞砸了。
朱由檢心中有些恐懼。
他現在畢竟只是個閑散王爺,無權無勢,還沒有坐上皇位。
哪怕朱由檢得到了東林黨人的暗中資助,但要說心中不怕,也是不可能。
丁白纓說道:“王爺,那小道士應該不是魏忠賢的人。只要小道士不把事情捅出去,我們就是安全的。”
朱由檢說道:“就算他不是魏忠賢的人。那他有沒有可能是皇兄的人?有沒有可能是東林黨的人?”
陸文昭說道:“不知。”
朱由檢說道:“不知?那就去查。還有黃立極府上被盜的案子,有眉目了嗎?”
陸文昭額頭上冒著汗水,說道:“卑職正在查。”
朱由檢說道:“到底是誰,能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神不知鬼不覺把黃立極的黃金白銀搬空?”
有本事。
神不知,鬼不覺?
陸文昭想到了一個人。
王希堯的本事和武功,陸文昭是見識了,堪稱恐怖。有沒有可能是王希堯盜了黃立極的府邸?
王希堯完全有能力做到。
沒有證據,但并不妨礙陸文昭可以大膽猜測求證。
……
朱由檢身穿青衫,一副讀書人的打扮。
他的身邊跟著陸文昭和丁白纓。
三人站在小院的大門口。
朱由檢是微服私訪來了。
朱由檢說道:“就是這里?”
陸文昭點頭說道:“就是這兒。”
朱由檢說道:“敲門。”
丁白纓上前敲門,門直接被推開。
大門沒有反鎖。
朱由檢說道:“走。我們進去。”
走進院子。
三人見到王希堯正在下圍棋。
十個棋盤擺在屋子里,王希堯自己和自己下棋。每個棋盤上的棋局都不一樣。
王希堯其實不喜歡下圍棋。
下棋,不是目的。
王希堯的目的是用棋局來訓練自己的思維運算能力。
在棋盤上放下一枚黑子,王希堯笑著說道:“信王殿下,久仰。”
朱由檢盯著王希堯,王希堯的確是個小道士,比自己還要年輕。
朱由檢說道:“小道士,你到底是誰?你不用裝神弄鬼。莫不是你想要學那姜太公釣魚?”
朱由檢心智有些不成熟,生性多疑,而且還不能很好地控制情緒。
換句話說,就是朱由檢心理素質不過關。
王希堯說道:“貧道想做姜太公。可是信王殿下不是西伯侯。”
鏘。
陸文昭拔出繡春刀,指著王希堯:“放肆。你可知道,信王殿下是皇上的親弟弟。你這道士,好大的膽子。”
王希堯說道:“千戶大人,你心里知道,不是我的對手。你不用刻意在信王殿下面前表忠心,那樣顯得太愚蠢。”
朱由檢瞪了陸文昭一眼。
陸文昭立刻把刀收了起來。
王希堯說道:“信王殿下你有勇氣來見王某,說明還算有點膽量和擔當。殿下,請到書房談話。”
人,只要有勇氣,有擔當,就還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