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石拱橋上堆滿了喪尸的尸體,像疊羅漢一樣的堆滿了整個橋面,唯獨被暴力女子用貨車推平了的位置留出了一段尸地。
然而一夜過去,原本側翻在下坡道上的貨車此刻卻不知道為何居然滾落到了主干道的北面,緊貼在了一家民居的大門口,而原本堆積在貨車前面的喪尸堆在隆起了一個圓形的肉團。
這個肉團有將近兩米的直徑,整體呈血紅色,上面還有一些未曾干涸的污血沿著肉團的邊緣的觸手流淌下來,滴在地上的污血在被肉團下面的一團類似菊花狀的孔眼所吸收掉,一上一下,好似一個循環系統,保持著污血不會干涸掉。
在肉團的上面有一層粉紅色的皮膜所覆蓋著,這層皮膜隨著呼吸的節奏上下起伏著,每當它鼓起的時候,下方的污血就會被孔眼給吸收掉,每當它干扁下去的時候,上面的觸手則會滲出新鮮的污血。
肉團中間的觸手則最為粗長,每根觸手仿佛都有意識一般,靠近橋面的觸手揮舞著將橋面上散落的喪尸,卷起送到肉團的上方,靠近主干道兩側的觸手則朝四周圍擴散開來攀附在民房的墻壁上,張牙舞爪的模樣像是一個巨大的海膽一般猙獰恐怖。
林飛一邊打量著這只猶如海膽一般的生物,一邊朝著石拱橋的方向靠近,他希望進一步的觀察對方,他看出來這個生物體積雖然大的嚇人,卻沒有移動能力,全靠觸手在活動。
隨著他的靠近,肉團的體積在眼里看起來更加龐大了,鼻息間還聞到了一股由腥臭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惡臭,他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救命啊,救命啊,誰來救救我。”
林飛剛后退了兩步,便聽到上方傳來了一個男子的哭喊聲,原來是居住在主干道兩側民房里的平民,其中有一位距離比較近一點的躲在房子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被觸手給卷住了,像是一只孤苦無依的綿羊一般被其送往了肉團所在的位置。
男子一邊哭喊一邊奮力的掙扎,用手用力的去掰扯卷在腰腹間的觸手,試圖將它從自己身上拉開,好讓自己可以脫離這個恐怖生物的魔爪。
然而他的力量終歸有限,和肉團的觸手相比,無異于螳臂當車,更不用說觸手表面滿是污血黏滑無比,別說用手去掰扯了,哪怕用刀去砍都未必能夠將它砍斷。
隨著男子逐漸被觸手卷到菊花狀孔眼的附近,男子的掙扎和呼喊也越發凄厲起來,甚至因為他叫的太過用力,到后面嗓子都有一些破音了,聽起來像是老舊的破風箱被風吹過的聲音一般,即便如此他猶自不死心,任就聲嘶力竭的呼喊著,期盼著有一個人能出來搭救自己。
直到他看到自己面前那菊花狀的孔眼向四周緩緩挪開,露出了一個漆黑的血口,血口里布滿了殘肢斷腿,有些肢體甚至連皮肉都還掛在骨頭上面,另外一些沒有血肉的骨頭則堆積在血口的中央浸泡在一堆土黃色的液體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慢慢融化。
仿佛是為了讓男子知道他們是怎么死的,由血肉構成的腔壁用外向內擠壓了起來,將里面的尸體堆積到了一起,腔壁上面浮現出一個個暗紅色的孔壁,圓孔里傳來一股吸力,將尸體上面的皮膚和血肉盡數吸到孔壁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