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承載姜念生的是由人所搭筑而成的肉梯,此刻猛然吃重之下,人群必定四散逃生,人心險惡,自私自利越是在危機時刻,越是會體現的淋漓盡致。
相較起來,飛鳥雖為禽類,性情反倒要純良厚實許多,即便姜念生重壓下來,不少飛鳥不堪重負,傷及自身,依然奮起鼓勁,希冀做出最后一絲貢獻,其余鳥類眼見同伴慘死,非但沒有就此逃生,反而爭先恐后的聚集而來,為改變眼前的危局而拼盡全力。
常言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眾生生死于天道而言如螻蟻一般微不足道,如今天道自身有難,螻蟻反倒拼盡全力拯救那不仁的天,如此比較反倒顯得異常的諷刺,那天道有靈不知會作何感受。
姜念生憑借著鳥群眾心協力,好不容易穩住了幾欲下落的身體,飽受創傷的身體卻不堪重負,此刻瞬間崩潰,周身各大要穴幾乎在同一時間噴射出猩紅血箭,仿佛一朵絢麗綻放的花朵,點綴了萬里無云的天空。
“滋滋滋”
血液噴涌而出,姜念生頓感體內靈氣也隨之減弱,氣息更是微若游絲,莫說再起來攀登,哪怕維持自身不死已實屬萬幸了,姜念生生命垂危,翻天大陣中的四神獸再無后援,敗于虎形巨獸是早晚的事情。
或許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陰陽魚眼中小綠的熟悉的身影俯沖而下,直奔重傷臨死的姜念生而來,來到近處,小綠來勢減緩,看著快要昏迷姜念生呼喚道:“念生,念生,醒醒。”
“小····綠,對·····不·····起,我·····盡······力了,咳咳,沒···想··到···臨·死···前··還····能見····你···最后···一面,咳咳咳。”
姜念生看清楚眼前身形暴漲至牛犢般的小綠,幾乎辨認不出來,只能從那關切的目光中找到一絲熟悉的氣息。
“別說胡話,你趕緊用靈氣調息,接下來的事交給我。”
小綠雖然不知道姜念生身上發生了什么事,卻不影響它接下來的決斷,讓其盡快療傷之后,仰天長鳴,一道清脆嘹亮的鳳鳴聲響徹天地,原本姜念生登過四散離去的鳥群,此刻聞聲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如乳燕歸巢一般群聚在姜念生下方,萬鳥同心協力馱負姜念生登往最后三階云梯。
五百尺長空,哪怕萬鳥齊聚共同馱負,還是太過勉強,每向上攀越一寸,便有數十只乃至數百只飛鳥力竭身死,即便如此,鳥群任究前赴后繼,不計生死的前來相助。
一寸,兩寸,三寸,姜念生與陰陽魚眼之間的距離不斷縮減,死去的飛鳥也逐漸增多,力竭而死的飛鳥如雨點一般自高空中墜落下來,撞擊在碎石,枯枝,懸崖峭壁之上摔成一灘肉泥。
可惜飛鳥的速度遠不及陰陽魚眼閉合的速度,當姜念生身距入口只有十尺時,入口間的寬度只余下一人肩寬大小,以這樣的速度上升,哪怕鳥群將其馱負上去,怕也是進不到翻天陣中。
“念生,來不及了,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