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一道清脆的鋒鳴聲自空氣中響起,如晴天霹靂一般自斜上方直射而下,一道銀白色的光芒須臾間趕在彎刀砍中林飛的瞬間,擊中了駿馬踏在青石板路面上的前蹄。
“嘶············”
林飛望著那帶著冰冷殺意的寒芒,正欲躲閃之際,驚見飛奔而至的駿馬,忽然馬失前蹄,栽倒下來,強大的慣性將馬背上揮刀劈砍的男子摔飛出去。
馭馬男子臉上一慌,松開牽著韁繩的左手,往馬背上狠狠一拍,整個人在空中一個完美的燕子翻身,穩穩的落在了前方的地面上。
他一落地,視線便掃向了翻到在地面上的坐騎上,掃視一番之后,瞥到坐騎左前蹄上的一把長三寸七分的小刀,刀身上雕刻著一個小小的字,刀柄處掛著一縷紅纓。
望著斜射進馬蹄前的小刀,男子臉上露出了一絲惱怒之情,轉過身來面對身后方名為悅來客棧的酒肆二樓。
悅來客棧的二樓上,一位身形頎長,滿身書卷氣的男子佇立在臨窗的座位上,手中握著一小巧的酒杯,神情怡然的喝著小酒。
他好似察覺到了下方男子的目光,微微轉過頭來,一對碧綠色的眼眸,如一汪清泉,又似春風吹過的柳枝,溫柔而又靈動,又似清澈見底的溪水,令人沉醉。
他飲盡杯中的酒水,向男子舉杯示意,嘴角露出一絲笑容,那是怎樣的一個笑容,哪怕是林飛一個男人,看到這個笑容,都忍不住生起一絲親近之意,恨不得與其把酒言歡。
酒杯一放到桌子上,他身后有一位身穿素色粗布短衣裳的書童,面容清秀,神色恭敬,手執酒壺,往男子喝空的酒杯里添酒,對于樓下發生的事情好似視若無睹一般。
“我當是哪個不開眼的,原來是你這個窮酸書生吃飽了沒事干,多管閑事,小子,不想死的話給老子滾下來。”男子高舉彎刀,目露兇光,出言恫嚇道。
樓上男子自顧自的喝著小酒,神色悠然自得,時不時的還夾點小菜放入口中慢慢咀嚼,渾然沒將髯須男子的威脅放在眼里。
街道上躲避的行人和小販,早以從躲藏的屋子里走了出來,將視線投向了制造混亂的髯須男子,此刻見他被酒肆上的書生所輕視,忍不住輕笑出聲。
哪怕是差點喪命的林飛,也為髯須男子此刻的遭遇感到悲劇,你說他騎馬差點摔了個狗吃屎不說,找到壞他好事的人,對方還不搭理他,這讓他多沒面子啊,出來闖蕩江湖的人,講究的就是一個面子,面子丟了,走到哪都沒法抬起頭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