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段捕快身后那位體型較胖的捕快,見王飛倒下,一臉急切的沖了過來,扶起地上的王飛大聲喊道。
他一邊喊,一邊用手查探著王飛的傷勢,待手摸到肋下受傷的位置時,按下去毫無任何支撐物,且一按之下,王飛再度痛叫出聲,猛咳一聲,猩紅血水,噴口而出,失去了意識。
在場的眾人,頓時面色一變,肋骨處下按空蕩蕩的,這是肋骨斷裂的跡象,加上王飛咳出血水來,這是傷到了內腑,傷勢之重,顯然瀕死不遠了。
“王強,帶你哥哥去醫館,快,晚了就來不及了。”
段捕頭畢竟年長,常年累月之下,對各類傷勢遠比常人要懂的多,一看之下便知王飛此刻亟需治療,否則小命隨時就要交代在這了。
王強身為段捕頭的親信,自然是言聽計從,更何況事關大哥的安危,忍著心中的苦楚,狠狠的看了一眼林飛,將其模樣深深的記在心里之后,含淚背起地上的王飛,奔下樓梯尋醫去了。
此刻的林飛,忽然不知自己闖了大禍,還沉浸在一招制敵的喜悅中,面露醉態,晃著自己的雙手憨笑道:“不禁打,不禁打,才一招就趴下了,沒勁,沒勁。”
“你要有勁是吧,本大人陪你玩兩手。”
哪怕知道林飛是喝醉了酒,酒后失態,段捕頭依然動了怒,皆因受傷瀕死的人是自己的心腹,若是自己不能替他出口惡氣,往后手下人哪里還會對自己心服。
段捕頭面色一沉,氣息一屏,身上的肌肉隨之收緊,虬肉扎結的雙臂如銅漿澆筑的鐵柱,蘊含著強大的爆發力,只要被其擊中,哪怕不死也要丟掉半條命。
陸笑沒想到林飛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捅出了這么大一個簍子,下意識的將視線轉到了李尋歡的身上,發現對方也正看著自己,正苦于如何表達時,李尋歡對其微微點了點頭。
李尋歡這個點頭的動作,輕微的難以察覺,若非陸笑一直看著他,倉促間根本難以區分。
這個突兀的動作,若是換了旁人,怕是難以領會其中的含義,陸笑不知為何心中涌起一個念頭,他不知道這是不是李尋歡的意思,也不知道這么做對不對,他還是下意識的去做了。
或許是因為他的笑容讓他安心,又或許是他本來就是這么想的,只是需要一個人支持他,無論是哪一種,都讓他做了本來不應該做的事情。
“哈哈哈,段捕頭,今日之事,多有得罪,待林老弟酒醒之后,在下自當帶他登門負荊請罪,還請王捕快恕罪。”
陸笑話音一落,身如一閃,飛射而出,眨眼間的功夫,他已掠到林飛身后,右手快如疾電,在其身后輕點幾下,林飛如蓬松的棉花一般癱軟了下去。
李尋歡見到這一幕,眼睛一亮,閃過一絲喜色,繼而便消失不見,仿佛清澈寧靜的湖水,經春風吹拂泛起一絲漣漪之后,重新回復寂靜淡然。
陸笑穩穩的接住倒下的林飛,不見其有什么動作,身體飛速后掠而去,經過李尋歡身旁時含笑示意之后,穿過窗戶,落到了下方的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