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尋歡自客棧出來之后,小二已經牽來了他的馬車,一行三人上了馬車搖搖晃晃的朝著南邊的官道離去。
陸笑帶著林飛一路向北疾馳,幾個折返間,確定身后沒有人跟蹤之后,這才轉向東面,借著高低不平的民房掩護,回到了早些時候第一次遇到林飛的那處閣樓處。
閣樓里,書畫屏風,床榻被褥,一應俱全,唯一可惜的是屏風上有個小洞,破壞了房間高雅的格局,顯然這里不單是陸笑平日里尋歡作樂的地方,也算是他掩人耳目的隱秘之地。
他將林飛放倒在閣樓里的一處竹制靠背椅上之后,解開了他身上的穴道,自己則從床底下提了個小壇子出來,斜靠在窗邊自飲自酌起來。
時光飛逝,日落星移,云聚云散,月落日升,旭日初升之時,林飛這才悠悠然的醒轉過來,宿醉帶來的不適,讓他發出了一陣痛苦的呢喃聲。
這呢喃聲,引起了窗邊陸笑的注意,一夜未睡的他,臉上沒有絲毫的倦意,一對明亮的眼睛,反倒炯炯有神,令人不禁懷疑他是不是鐵打的。
“林老弟,醒了?”
隔著老遠的距離,陸笑那滿含笑意的眼眸穿過床榻前的屏風,落在了剛起來的林飛身上。
林飛起先沒意識到說話的是陸笑,只覺的說話的聲音有些耳熟,直到看到房間里那熟悉的布置,尤其是屏風上那破開的缺口,他腦海中一驚,整個人猛的坐了起來。
陸笑以為他要逃跑的時候,正想解釋呢,他卻又躺了下來,這一趟下,他又沒了解釋的念頭,等著林飛會作何反應。
過了片刻,林飛這才從靠背椅上爬了起來,以十分悠閑的方式,踱步到了陸笑的身旁,一把拿起窗臺上的酒壇子,入手一空,原來酒壇子里的酒早已被陸笑喝光了。
“吃獨食,這可不是什么好習慣,肚子餓了,有吃的嗎?”林飛望著空了的酒壇子,伸了個懶腰問道。
“哈哈,林老弟,你偷了我的衣服,現在落到我的手里,不好好求饒,居然還想要吃的,你當我陸某人是傻子不成?”陸笑面色一沉,一字一頓的說道,語氣之冷與早先時候那和善的樣子可謂判若兩人。
林飛聞言,心頭一緊,渾身毛孔緊閉,后頸處好似架著一把鋒利的刀刃,只要自己說錯半個字,怕是會干脆的將自己的腦袋砍下來。
“跑,跑,跑,趁他不注意,偷襲他,跑。”
恐懼使得林飛下意識的逃跑,然而心底卻又有另外一個聲音提醒他不要沖動,猶豫間他看到手里的酒壇子,腦海中的恐懼頓時間煙消云散。
“老哥,小弟剛睡醒就這么嚇唬小弟真的合適嗎?你要真的舍不得這件衣服,最多小弟多送個十套八套給你當補償好了。”林飛帶著笑意,將陸笑的威脅當成了耳旁風,猶自稱兄道弟道。
他話音一落,陸笑的面色頓時如初春的寒雪,頓時融化開來,露出了他那熟悉的笑容:“好小子,老哥沒看錯你,確實有膽識,還有腦子,一套衣服算什么,只要你幫老哥一個忙,送你十套八套都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