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客棧里出了命案,雖然和客棧沒有關系,畢竟是死了人,掌柜的正愁怎么消除客人的不安情緒,為此愁的一夜沒睡,早上好不容易瞇了一會,卻被響聲給驚醒了,心里的火氣有多大可想而知。
罵罵咧咧的掌柜,整理著自己頭上的發髻,從內堂的臥室里走了出來,看到躺在地上的六子,心中還在納悶,這小子什么時候這么機靈了,自己還沒動手,他都已經學會裝死了?
正打算訓斥他幾句的掌柜,猛然看到六子身上有一道黑影,他這才意識到還有其他人在,以為是客人的他,抬起頭一看,發現了林飛那熟悉的笑臉,嚇的他腳下一軟,語無倫次道:“好漢,饒命啊,那官府的衙差可不是我喊來的,哪個殺千刀的報的案,要我來背鍋,真是倒霉透了,該死的殺千刀。”
掌柜一邊罵,一邊用手拍著地板,好似那地板是那個報案人一樣,恨不得將其活活打死,好讓面前的林飛相信這事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掌柜的,你這是干嘛,誰要殺你了?”林飛被眼前的狀況搞的一頭霧水,忍不住撓了撓后腦勺問道。
“沒人殺我,沒人殺我,好漢你義薄云天,俠肝義膽,怎么會和我這么一個小人物一般見識呢,不知好漢你這么早來小店是來打尖還是投宿?”掌柜一聽林飛話里的意思,不是來找自己算賬的,心里一喜,趕忙順著話頭將話題轉移了過去。
“不打尖也不投宿,我就問你,昨天客棧二樓那位李公子和他的書童去哪了,可還在店里留宿?”林飛關心的是李探花去哪了,對于掌柜的心思,他完全不關心也不在乎。
“李公子?”
掌柜的口中念叨著李公子,回想了半天,忽然間想起那個和林飛一起在二樓喝酒的公子哥,這才明白對方是沖著他來的。
“想起來了,李公子,他在你們離開之后,便帶著書童和那個少年乘馬車走了,往南面走的,好漢現在快馬加鞭去追,興許能追的上。”
“走了?”
林飛沒想到李探花走的這么匆忙,雖然自己知道他離去的方向,但是已經過了一個晚上,誰知道他現在到哪了,自己這是追還是不追呢?
“對了,掌柜的,此去半山坡驛站有幾條道?”
林飛本已轉身離去,掌柜和小二正打算相擁慶賀,結果剛擺出姿勢,一腳踏出門檻的林飛又轉過身來,嚇的兩人如兩尊雕塑一般僵在了那里,維持著相擁的姿勢,充滿了濃重的藝術感。
“半山坡,一條道啊。”掌柜的還沒從驚訝中回復過來,保持著詭異的姿勢回答道。
“一條道,好,謝謝老板。”
林飛對這個回答十分的滿意,丟下姿勢怪異的兩人往小鎮南面的官道而去。
直到林飛的背影消失,掌柜和小二的才反應過來,被林飛這么一打斷兩人心中的那股驚喜早已被理智所取代,望著彼此那古怪的姿勢,尷笑著把手放了下來。
半山坡驛站雖然離小鎮有三十里,林飛出發又比李尋歡要慢,但是別忘了,他們坐的是馬車,速度肯定不快,更何況去那里的路只有一條,只要自己加把勁,說什么也能追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