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謝長安揉了揉眉心,把玩著隨手扯下來的稻草。
“你們抓我做什么啊。我就是來你們這做生意的。”謝長安瞥了眼墻上晃動的燭火,“哎呀,有沒有人可以聽見我說話啊。”
空蕩蕩的地牢中只能聽見他的回聲。
“吵什么。再吵把你剁了喂魚。”守衛從暗處走出,不滿地吼了一句。
“您小心腳下的路,地底路滑。”
聲音落下。兩人從暗處走出,一人正是胡老大,而另外一人戴著兜帽,看不清面目。
“胡老大來了呀。”謝長安睨了眼來人,目光凝在戴著黑色兜帽的人身上,“這人是誰?看樣子好面熟啊。”
宗師道皺眉,避在暗處打量著滿臉笑意的謝長安。他沒想到來的人居然是謝長安,謝安石的嫡孫。
“開門做生意是迎八方客。可郎君根本就不是誠心和我們做生意。大晚上的也敢登門鬧事,就別怪我無情。”胡老大看了眼身旁的宗師道,斟酌著開口。
謝長安瞇著眸,看向宗師道,“行了。你身旁這人才是你們真正的老板吧。”
“謝郎君很聰明。不會謝郎君還是到這好好休息幾天吧。等時候到了,老夫自然會放你出去。”宗師道始終避在暗處,目光銳利地盯著謝長安,“不過在此之前。老夫想問問到底是誰派你來的。”
聽出宗師道話里試探的意思。謝長安微微勾唇,這人似乎知道些什么。
聞問謝長安揚眉笑道:“我不知道啊。城里有雇主喜歡香料,而且她給得價格。我自然就來了。”
看了謝長安好一會,宗師道冷哼聲拂袖離去。走到拐角處時,宗師道止步看向謝長安。
“謝安石應該很懊惱放你出來。”
謝長安笑意僵在了唇角,眸中閃過冷意。
眼見宗師道也走了,胡老大瞪了眼謝長安搖搖頭。追上了宗師道離去的腳步。
棲鳳宮內燈火未歇。
端坐在書案前桓儇看著手中的案卷。睇了眼殿角的更漏,目露肅色。
“大殿下,已經三更天。您……”徐姑姑至外端著銅盆而入,看著案前的桓儇。目露憂慮。
“還沒有消息傳來么?”洗手凈面,桓儇摩挲著腕上玉鐲,“不應該啊。難不成……”
話止桓儇忽地一下站起身,廣袖拂落了案上的銅盆。進來伺候的婢子皆被嚇了一跳,慌忙跪在地上請罪。
盯著被浸濕的地毯,桓儇目光冷銳,“離樓,你們親自去查查今夜長安所發生的事。再讓人去武侯鋪里一趟,本宮生要見人,死要見尸。”
“是。屬下明白。”
踱步到窗前,桓儇眺望夜色。
“但愿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