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自從關心出現以后。
這一切都不再是她的優勢。
想到這里,她的視線穿過人群,落在一個角落。
在那里,她從小戀慕到大的男人,正淺淺笑著,伸手為她此生最痛恨的那個女人抹去嘴角殘渣。
而那個女人,乖巧的揚起下頜,任由男人輕撫。
男人指尖拂過她唇瓣,她的眸子也只是輕輕閃爍了一下,不閃不避。
等男人把手移開,她又繼續低頭吃面前盤子里的小魚干。
一臉饜足的表情。
兩人仿佛自成世界,獨立于所有人之外。
那幸福的樣子,有些刺眼。
讓人忍不住想要撕裂。
怨毒的視線落在身上,關心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
她偏頭看向臺上的時煙,嘴角挑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然后,漠然移開視線。
從她自甘墮落的那一刻起,就已經不配被她當做情敵了。
有些人非要輕賤自己,別人又能怎么辦呢?
臺上,時煙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的肉里。
若非她指甲經常修剪,只怕要見血了。
收回視線,時煙看向白鋒,神色凄冷,“白少請自重。我和霖兒孤兒寡母已是不易,白少何苦再來污蔑我們名聲?”
“是污蔑嗎?”
覺得好笑似的,白鋒看著時煙。
明明是笑著的。
那眼神,卻看得時煙渾身發寒。
她身體輕顫著,轉頭看向王敬科和王母兩人。
聲音凄厲,“爸,媽。白少今天鬧這么一場,這帝都怕是沒有我的容身之地了。事到如今,我也只有一死自證清白了。求您二老照顧好霖兒,兒媳不孝!”
她說著,竟雙膝下跪,朝著二老重重磕了個頭。
不待眾人反應過來,朝著舞臺旁邊的樓梯扶手一頭撞去。
吃瓜群眾騷亂起來。
出了人命,這瓜可就不甜了。
時煙如此剛烈,讓原本帶著桃色眼鏡看她的人心里動搖起來。
或許,白鋒真的是在胡說八道。
畢竟帝都誰都知道,白少風流成性,交往過的女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但王家這個少夫人,雖說才嫁到帝都一年,卻向來低調。
怎么看,這兩人都不像是會勾搭到一起的。
一陣騷亂過后,王敬科讓人打了急救電話。
酒店負責人也連忙過來查看了時煙的情況。
只是撞破了腦袋,流血看起來嚇人了些。
目前人看起來昏昏沉沉的,還清醒著。
眼淚混著血一起流了滿臉,看起來觸目驚心。
現場混亂一片,宴會主角,剛滿月的孩子,卻在保姆懷里睡的香甜。
絲毫不知道,自己的親生母親,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酒店保安疏散人群,給時煙流出足夠的空間。
等待救護車的時候,王敬科冷眼看向白鋒,連最后的臉皮都要撕破了。
“這個結果,就是白賢侄想要的嗎?”
白鋒看一眼被人抬上酒店提供的簡易擔架床上的時煙,眼底充滿興味。
他倒是小看這個女人了。
怕是從前幾天他找上門去,她就已經開始想對策了吧。
磕了這么個頭,再撞這么一下。
他弄出來的死局,就破了一半。
現在恐怕在場多數人,都會覺得是他白家和王家的私人恩怨。
時煙是無辜的。
這孩子,自然也是王家的。
可是啊,他既然來了,又怎么會讓他們如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