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許志云溫和的眼底,終于染上一抹陰霾。
但很快,又沉沉的笑了。
抬頭喝干手里的酒。
辛辣的酒液入喉,熏紅了眼角。
本來溫和的面容,平白多了幾分妖冶。
待酒杯拿開,臉上又恢復了溫和的模樣。
就連嘴角的笑,都是疏朗的,不見一絲陰霾。
今天,他料到關心會來。
也料到她依舊不會給他好臉色。
所以,他也做了別的安排。
只是沒想到慕湛塵會過來。
不過這樣也好。
能達到更好的結果,豈不是更好?
本來,他給了關心最后一次機會。
如果她能后悔和別人訂婚。
如果她對自己的態度能更好一些。
不,只是稍微好一點。
他就會提前給她提個醒。
可惜。
既然這個漂亮精致到完美的維納斯女神不屬于他。
那就只能毀滅了。
摧毀美麗,看著純白無瑕的絹布染上污濁,也是一種享受。
就好像,當初他的那個弟弟。
被養父母保護的極好。
天真的孩子,總想和哥哥親近。
就連父母“瘋了”以后,居然還把他這個罪魁禍首當做依靠。
那樣純澈的,充滿信賴的眼神啊。
看著他死在最愛的父母刀下。
看著他臨死前驚恐絕望的掙扎。
看著他充滿哀求的看著自己。
當看到自己臉上的笑之后,求救的眼神變成驚恐,絕望,以及不解。
他就覺得痛快。
這個骯臟的世界,怎么能有那樣干凈的人?
他應該感謝他這個哥哥。
在他被這個世界污染之前,讓他帶著美好離開這個世界。
死前的絕望掙扎,和三觀破碎。
就當做是給他這個哥哥的謝禮好了。
還有關心。
不識好歹的女人,就只配和那種野蠻人在一起,不是嗎?
斂下眸子。
藏起眼底的瘋狂和殘虐,許志云把手里空下來的酒杯放在一個侍者的托盤里。
隱入人群……
關心和慕湛塵走了幾步。
感覺到身后滿滿的惡意。
眉頭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停下腳步,若有所思的回頭看了一眼。
只看到許志云低頭走入人群的背影。
那只惡心的臭老鼠,又在想什么壞招?
“怎么了?”
慕湛塵也回頭看了一眼。
狹長的眸子瞇了瞇。
“沒什么。”
關心搖頭,指著前面一個地方,“我們去那邊吧。”
那個角落比較偏僻。
展柜里的東西只是近現代的一套瓷器。
外觀不夠精美。
不具有歷史研究價值。
對于很多人來說,收藏價值微乎其微。
但,蘿卜白菜各有所愛。
對于收藏家來說。
心中偏好不一定是最貴重的,卻一定是最喜歡的。
也不知道這套瓷器怎么戳中了某位收藏家的爽點。
把它當做最喜歡的藏品,展示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