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湛塵不想和他說話。
只丟給他一個莫測高深的眼神,快步朝關心身邊走過去。
事實上,他也不知道關心是怎么猜出來的。
顧堯無論神態,聲音,還是身形,都無懈可擊。
就連手上的皮膚,都經過處理,看起來有些皴裂……
嗯?
慕湛塵忽然意識到,關心為什么會一眼就認出顧堯了。
“白思思在哪個房間?”
關心的神情和剛來相比,輕松了些。
顧堯還有功夫和她飆演技,耍寶。
至少證明白思思沒有生命危險。
形勢也沒有嚴峻到不可控的程度。
顧堯見慕湛塵的眼睛往自己手上看。
以為是他給的什么暗示。
正低頭端詳自己一雙黝黑粗糙的大手。
這是他根據以前觀察過的一些農民工的模樣化的。
不能說一模一樣,最起碼毫無違和感。
他連一些細節都注意到了。
實在想不到還有什么不妥。
聽到關心問話,隨手指了左面那間,“喏,在那兒。”
話一出口,神色也沉凝下來。
顯然終于意識到現在不是胡鬧的時候。
他快步朝剛才指的房門走過去,沒多久就越過了關心兩人。
一邊走,一邊低聲說現在的情況。
“之前跟蹤關心的那個人,確實不是齊衡派來的。但是就在前兩天,他暴斃了。死因是過度焦慮,直白說,就是被自己嚇死的。但是在黑妹的手段下還能扛住不說實話的人,心理素質能差成這樣?”
說話間,顧堯已經推開了房門。
房間里有些昏暗。
木棱的老式窗戶并沒有給人一種窗明幾凈的感覺。
反而灰蒙蒙的,讓人有些看不清楚房間里的情形。
但也因為陽光不能全部照進來。
哪怕沒有空調,房間里也是自帶涼意。
剛踏進去,就覺得渾身像是過了一遍涼水,通體舒泰。
以關心的眼力,幾乎沒有給多少反應的機會。
她就看到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黑妹。
一雙總是活力滿滿,充滿昂揚斗志的眼睛緊閉著。
黝黑的皮膚也似乎給人一種蒼白無力感。
“能把自己嚇死都不說實話的,或許是派他來的人,有更殘酷的手段。”
看著昏迷不醒的白思思,關心下意識壓低聲音。
顧堯若有所思,“比黑妹手段還要嚇人。難道是人|彘?”
話剛出口,他就感覺到一道浸著涼意的眼神看過來。
一眼看過去,正對上慕湛塵警告的視線。
顧堯是誰?
太平域的殺神。
從來只有他嚇人的,怎么可能會被別人嚇到?
但時機不對。
果斷選擇服軟,“所以,你認為他是自己選擇的死亡。寧肯去死,都不愿說出自己身后的人或者組織。是因為對方有更高超的手段,更嚴明的紀律。”
“也可能是非自己主觀意識控制的死亡。”
顧堯認可了關心的想法。
并以此為基調發散思維去猜測。
關心卻自己推翻了這個說法。
顧堯擰眉。
她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聽得懂,怎么組合在一起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
“前段時間,影后薛靜怡的墜崖事件里。就有這樣三個人同時死亡。對方作案的手法,和這邊的情況很像。”
慕湛塵淡聲道。
顧堯眉頭擰得更緊,正想再說些什么。
卻忽然被關心打斷,“白思思是怎么變成現在這樣的。為什么不送去醫院?”
“是槍傷,送去醫院容易驚動一些人。也怕會打草驚蛇。你知道的,我們這樣的人在帝都這種地方,不得不小心一點。我已經把子彈取了出來,做了處理。目前來看,沒有生命危險。”
顧堯攤手,他也是沒辦法的。
不過他這樣的人,別的事情不行,處理槍傷還是有些辦法的。
關心聞言,用力抿唇。
一時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