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跟你說了,我先回去吃飯。干了一天的活,累也累死了。”
說完,男人揮揮手,快步往前面走。
那急切的步伐,像是不愿讓老婆久等。
這樣普通的人啊。
卻也有著獨屬于他的溫柔。
顧堯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男人的背影。
等看到他在那家門口和女人說了句什么。
兩人一起朝這邊看過來。
見他還站在門口,女人和善的沖他點頭笑笑。
不等他回應,伸手結果男人手里的安全頭盔,拍去身上的灰塵。
兩人說著話往家里回。
直到兩人都進了家門,顧堯才回身去關門。
低頭看到自己皴裂的雙手,一臉的若有所思。
剛才那個男人的雙手,黝黑粗糙,帶著常年洗不掉的臟。
看著卻沒什么傷,甚至算得上平展。
他恍惚想起。
以前他觀察那批農民工,是在天氣最冷的時候。
那時候天寒地凍,工地洗手的用水也都是冷的。
用冷水洗手,不做任何防護,再被冬天的寒風一吹。
自然全都是裂口子。
那些黝黑的臉龐,皴裂的雙手,在他心里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但那是冬天,現在卻是熱天時候。
天最熱的時候,雙手怎么會皴裂?
想到關心剛進門的時候,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偽裝。
顧堯有些汗顏。
感情他是用力過猛了。
立刻回身,去廚房打了水,用找了一瓶藥水,用力搓洗。
沒多久,盆子里的清水變得污濁。
粗糙的,皴裂的雙手變得光滑平整。
白皙的雙手和一身的農民工裝扮極不符合。
唯有掌心虎口,食指和掌心的繭子,顯示他經常用槍。
想了想,他又拿出工具,開始小心剔除掌心一些繭子。
剩余薄薄的一層,又抹了軟化藥水。
然后才開始重新涂抹勾畫。
剛化好一只手,敲門聲再次響起。
飛快收拾好東西,在還沒來得及化上的右手上帶了一只手套。
起身去開門。
這次,雖然依舊佝僂著背。
腳下卻虎虎生風,步伐邁得很大,沒什么規律。
伸手開了門,外面站著的只有慕湛塵一個人。
神色松了松,看向他身后。
空無一人。
就連之前開進巷道的那輛豪車,這次也沒看到。
“關心沒來?”
他的語氣說不上失望,也說不上別的什么。
只是純粹覺得奇怪似的。
慕湛塵看他的眼神卻藏著深意,像是看穿了他心底最見不得光的心思。
“我看著一會兒可能要下雨,就沒讓她過來。”
收回視線,慕湛塵把手里一個瓷瓶遞過來,
“涂在受傷的地方,一天兩次。”
然后又拿出另外一個玻璃的瓶子遞過去,“下回發燒的時候吃一粒。”
顧堯把兩個瓶子接過來。
慕湛塵看到他的手,動了下眉毛。
薄唇挑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這么快就悟透了自己暴露的原因。
不得不說,他的觀察力也還是不錯的。
之前之所以會犯這樣低級的錯誤,大概是他平時接觸的人里面,真的很少有這類普通人。
顧堯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視線。
大方的把手攤出來給他看,“你和關心也是壞。直說哪里有問題不就好了,非要我自己猜。”
“我們為什么要幫你?”
慕湛塵抬眸,眼底一片涼薄。
“好歹我也救了黑妹一名吧……算了算了,就當我倒霉好了。”
眼見慕湛塵眼神帶著淡淡嘲弄。
顧堯舉手投降。
明明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男人。
都不一定能跟他過幾招。
卻偏偏給他一種招惹不起的感覺。
C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