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湛塵打電話過來,是問她要不要去胡家。
年后到現在,他們和胡家就很少聯系。
一方面是彼此都忙。
另一方面,則是胡欣兒的事情。
雖然似乎揭了過去,可終究在彼此心里落下了一根刺。
胡清揚這兩個月一直在執行任務。
受了點傷,暫時離開原屬保密單位,在軍隊當教官。
在此之前,可以在家休息半個月。
趁著這個機會,他想邀請慕湛塵和關心吃頓飯。
算是為修復彼此的關系做個努力。
“哥哥想去嗎?”
關心問。
她是有些不滿胡家給慕湛塵委屈受。
但說到底,那些人畢竟都是他的親人。
胡清正胡清揚兩兄弟,也很用心的在維護和這個外甥之間本就薄弱的親情。
她不想發表意見,影響慕湛塵的判斷和選擇。
“不用顧慮我。我其實不太在意。”
電話里,慕湛塵輕笑一聲,語氣隨意。
本就是沒什么感情基礎的所謂親人。
在過去二十多年的人生里,甚至不知道這些人的存在。
說什么血濃于水的親情,說什么覺得親切,說什么在意。
矯情。
又扯淡。
他對胡家,從來都是抱著可有可無的態度。
既然是母親的娘家,就走動一下罷了。
所以,在胡欣兒出事的時候。
他們哪怕全部站在胡欣兒那邊,去質疑他,盤問他。
也無可厚非。
畢竟,胡欣兒才是被他們認可的家人。
是胡清揚他們養了二十余年的女兒。
胡家,真正讓他在意的,也不過一個已經去世的老太太罷了。
這還是老太太用一腔熱忱和毫不摻假的慈愛換來的。
既然沒有把他們當成親人。
又何談傷害,何談失望?
胡清揚肯主動約他,他為什么不答應?
說白了,把胡家當做一個人際交往的資源,還是可以的。
畢竟,胡家在帝都的能量確實不小。
白家那邊,也需要胡家幫忙周旋調查,乃至報仇。
關心眼珠一轉,輕易知道慕湛塵的想法。
聳聳肩膀,“我在思思這里。哥哥開車過來接我吧。”
“好。”
電話里,男人聲音頓了頓。
才低沉的應了一聲。
然后主動掛斷電話。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掛電話太快了,關心怔了怔。
心里有點怪怪的感覺。
以往,多數時候都是她先掛的電話。
即便是慕湛塵掛的,他也會保持十幾秒的安靜。
像是在安靜聆聽她的呼吸聲。
這樣毫不猶豫的掛斷,還是第一次。
“你剛才想說什么?”
眨一下眼睛,眨掉眼底困惑。
關心回頭看向顧堯。
顧堯頓了頓,大概沒想到她會注意到他之前的狀態。
心里騰起一陣喜悅的泡沫。
在上升一段空間后,在陽光下。
“啵”的一聲,碎裂開來。
“你再找個靠得住的女人過來吧。不用住在這里,也不用過來太多次。就隔兩天,該上藥的時候過來一趟就行。”
穩了穩心神,強行把彎起的唇角壓下。
習慣性的勾起一邊嘴角,露出一個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