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沒有哪怕一絲的扭曲和抖動。
“舅舅真的還有機會再調回去嗎?”
慕湛塵頎長的身形靠在椅背上,慵懶隨意。
說出的話,卻是字字錐心。
胡清揚沉默。
眼底的郁色,也終于變得濃郁起來。
片刻后,灑然一笑,“不管在哪個單位,都是為國效力。就算不能回去,我也可以繼續為國家效力。所以,你們不用擔心我。”
他的父親是上將身邊的警衛員。
是個將官。
他的畢生使命,就是繼承父親的意志,為國效力,死而后已。
哪怕受了傷,他也不愿離開部隊。
哪怕只是一個教官,他也是高興的。
能經過他的手訓練出一個又一個出色的軍人,是他的榮幸……
從飯店出來,慕湛塵問關心有沒有別的安排。
關心把手里的手機按在膝蓋上,側眸看過來,“哥哥要去公司嗎?”
“可以不去。”
她的事情比較重要。
關心搖頭,“哥哥還是去吧。王家一天不倒,我心里一天就不舒服。”
低笑一聲,慕湛塵故作不解,“你就知道我要對付王家?”
“哥哥不是一直在做這件事嗎?”
關心翻個白眼。
她不說,不代表她不知道。
別把她當個傻子好吧。
喉間溢出爽朗的笑聲,慕湛塵點頭,“在你暑假之前,讓王家破產如何?”
“時煙呢?”
“你希望她是怎樣的結局?”
狹眸瞇了瞇,慕湛塵不著急發動車子。
而是似笑非笑的看著關心。
他家小姑娘還挺記仇。
別不是到現在還把時煙當做情敵吧?
他該怎么讓小姑娘相信,他的眼里,除了她,容不下別的女人?
“你說,如果時煙知道王家快不行了。她會不會希望孩子是白家的?”
關心沒有正面回答。
而是把手肘撐在車窗上,回給慕湛塵一個笑。
雙眸閃爍著一抹光亮,似乎將她整個人都點亮了。
見多了她懶洋洋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樣。
這個樣子,慕湛塵覺得,還挺有意思。
“那是自然。”
即便不知道王家快不行了。
王敬科和王母這兩個人,對她一個是厭惡至極,一個是恨之入骨。
如今王敬科被王敬林奪權,成了個沒有實權的股東。
對時煙來說,是指望不上了。
而王敬林……
只要讓她知道另外一件事情。
她還會對王敬林抱有期待嗎?
一個失去了期待的女人,自然要想辦法去抱另外一條大腿。
白鋒對子嗣沒什么所謂。
哪怕他已經廢了,可能這輩子都不會有機會再有自己的孩子。
但他的態度表現出來的輕慢和隨意,都不是時煙的良配。
時煙是個聰明的女人。
她不會去指望一個把她當做隨時可以丟棄的貨物的男人。
那么,她能指望和投靠的,就只有白慶義。
白慶義思想傳統,對血脈傳承看得極重。
他可以放棄白鋒這個兒子,卻不可能放棄他的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