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告訴你之前,你能不能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點了菜,等著上菜的功夫,關心抬眼看著彭雙。
眼神認真,秀眉輕擰。
彭雙下意識坐直身體,“你問。”
“你當年幸免于難,為什么沒有回去,甚至沒告訴你父親,你還活著的消息?”
“剛開始的時候,我只記得是父親非要送我和母親離開,才會導致這場災難。救我的人問我的身份,我就編了一個,還假裝不記得家住在哪里。”
彭雙陷入回憶。
清爽的聲音有些低緩。
在嘈雜紛亂的環境下,越發顯得孤寂,沉靜。
“他們相信了,要把我送去福利院。我不答應,說想跟著他們。”
說到這里,彭雙偏了一下頭,眼里閃過一抹暖意,“是胡隊長。我不確定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但他為我擔保,答應了我作為預備隊員待在部隊。但要答應他,無論文化課還是平時的訓練,都不能懈怠。
其中一項做的不好,就還是要去福利院。”
關心不知道胡清揚在轉職之前,是什么職位。
不過彭雙這個時候提到胡隊長,應該就是他了。
倒是沒想到,胡清揚還有這樣通情達理的一面。
當時彭雙才多大?
接收她進部門,必然要頂著極大的壓力。
盡管只是預備隊員。
“我很感激胡隊長。好在我天賦還可以,一直以來做的都還不錯。
十六歲那年,拿到胡隊長給我指定學校的畢業證書,就正式加入了組織。”
“這個時候,你還恨你父親嗎?”
關心給自己倒了一杯梔子花茶,喝了一口,問。
“不恨了。”
彭雙搖頭,“但我覺得那都不重要了。既然父親當初要送我和母親走,出事后也沒有找過我們。
這樣就是最好的。就讓他以為我和媽媽一起隱姓埋名,或者一起死了。”
關心若有所思,“所以說,你也不知道彭青云對你和你母親的態度是怎樣的?”
“你這么說是什么意思?”
彭雙身體前傾,死死盯住關心。
就在這時,有服務員把她們點的菜送上來。
還附送兩份米飯。
彭雙只能耐著性子,等服務員把菜放好,離開。
才重新盯住關心。
只是有人這么一打岔,人也冷靜了不少。
神情看起來沒有那么的咄咄逼人。
只是眼底深處,是顯而易見的緊繃。
眸光微微晃動,帶著幾分不安。
“你和彭青云關系怎么樣?還有,你印象中,你母親和彭青云關系如何?”
關心不為所動。
只是拿起筷子。
先吃了一口魚香肉絲。
皺了皺眉頭,又吃了一大口米飯。
飯店環境好,不代表味道就好。
這道魚香肉絲做的,還不如慕湛塵做的地道。
只吃了一口,她就不喜歡了。
彭雙也注意到,關心對彭青云的稱呼變了。
之前還以“你父親”來稱呼。
后來直接變成了彭青云。
這讓她覺得不安。
抿了抿唇,神情戒備,還帶著一絲不滿,“你說只問一個問題,這已經是第三個了。”
雖然是她自愿說的。
但坐在這里也有一會兒了。
她想知道的,關心一個字沒說,反而讓她心里更忐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