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先生按下按鍵的瞬間。
門外的關心只覺得渾身一緊,像是被什么禁錮了似的。
她神色微微一變,轉頭看向院子里擺放的一個花盆。
上次來的時候,這個花盆里還有一株不知道什么品種的蘭花。
但是顧堯在這里住了這么久,從來沒澆過。
現在,那盆花已經枯了。
干枯的枝葉散落在花盆里,顯得有些寥落。
看著一動不動的花盆,關心眉頭緊皺。
胸口微溫的項鏈吊墜,也仿佛降了溫度。
貼在鎖骨處,冰冰涼涼的。
對面的顧堯忽然笑了。
他抬手擦掉嘴角的血漬,撐不住似的跌坐在地上。
然后低頭笑,笑聲越來越大。
關心冷眼看著,眼神冷漠,像在看神經病。
“關心,你不該相信太平域出來的人。”
終于,顧堯笑夠了。
他的眼神,有著從來沒有過的蒼涼。
感情和信任,對于太平域的人來說,是奢侈品。
他不配得到關心的信任。
哪怕關心從來沒有把他當朋友,可也沒把他當朋友。
今天關心死了,或者被人抓走,又或者徹底失去她那些能力也就罷了。
如果她僥幸逃脫,或者那兩人不能把她怎么樣。
他將多一個敵人。
和關心正面為敵,不會是一件讓人愉快的事情。
“自甘墮落,有什么資格代表太平域所有人?”
關心偏了一下頭,居高臨下的看著顧堯,眼神是不加掩飾的輕蔑。
這一句話,抹滅了多少人的努力。
他永遠都不會理解。
如承影和白思思這些人,為了脫離太平域,付出了怎樣的努力。
無論他多強,都不配和這些人相提并論。
顧堯沒說話。
神情似哭非哭,似笑非笑。
關心也不會懂。
他這一輩子,注定和太平域綁在了一起。
他所有的抱負,所有的前程,都在那個地方。
從出生那一刻起,就注定了。
“心心。”
不知道什么時候,慕湛塵回了院子,站在關心身后。
關心回頭靠在慕湛塵肩頭告狀,“哥哥,他們針對我。”
為了她一個人,制造出這么個屏蔽的東西。
她面子好大。
低笑一聲,慕湛塵攬住她肩頭,親昵的在她額頭蹭蹭,“哥哥幫你找回場子。”
話說的輕松,神色卻格外謹慎。
墨色的眸子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關心笑,“好啊。”
她眉眼帶著輕松愜意的笑,仿佛真覺得有慕湛塵在,什么都不用擔心。
她的能力,本來就用的少。
她能感覺到,能力被禁錮,并不影響她的行動。
那些人用陰招,她還有其它手段。
目前來看,他們只有三個人。
顧堯也差不多被她和慕湛塵聯手打廢了。
并非沒有一戰之力。
身后,齊衡的聲音傳來,是一貫的四平八穩,“關心,遇到你是我的驚喜。”
關心轉頭,就見齊衡正從房間里走出來。
在他身后,是手里永遠都拿著一個羅盤的南先生。
已經知道了齊衡身手不俗,慕湛塵直接將關心圈在懷里,目光沉沉的盯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