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湛塵追過去。
還沒到近前,就見顧堯面前,多了一個人。
眉梢挑了一下,停下腳步。
朝關心走過去。
關心已經勉強緩了過來,只是臉色仍不好看。
見慕湛塵過去,揉著肚子說了聲,“疼。”
輕軟的嗓音似乎隱隱帶著委屈,一下軟了慕湛塵的心。
他快步走過去,將看起來委屈巴巴的小姑娘圈在懷里,一只手隔著衣服貼在她腹部,神色有些緊張,“疼得厲害嗎?”
“哥哥抱抱就好了。”
關心搖頭,把額頭貼在慕湛塵肩頭。
顧堯摔出去,正想爬起來,就見面前出現了一雙腳。
鞋面上,有些深色的痕跡,還有濃濃血腥味。
順著那雙腳抬頭,就看到款步走過來的顧辛。
顧辛年輕的臉龐上,如同覆了一層寒霜,沒有一絲表情。
“大哥,爸呢?”
他在顧堯面前蹲下身。
嘴里喊著大哥,神色卻沒有一家人的親近。
冰冷,不近人情。
以往他或許還會顧念幾分兄弟情分,對大哥雖不親近,卻還保留著一分尊重。
如今,看透了大哥的“兄弟情分”,他也能放心把這個人當成敵人了。
院子里,齊衡瞇眼看著關心。
他是仗著關心被顧堯那邊分心,才占了點便宜。
但此時,身上疼得厲害。
就在之前不久,他一根肋骨被關心踢斷了。
有慕湛塵在場,他不能不管不顧的朝關心繼續進攻。
所以,他選擇觀望。
就在這時,南先生刻意壓低的粗嘎嗓音在耳邊響起,“齊少,事不可為,先撤吧。”
本就粗啞難聽的聲音,刻意壓低,更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齊少心有不甘。
上次食品廠,更多的是一次試探。
他以為,這次自己萬無一失。
布了這么久的局,卻因為對關心實力的錯估,又要功虧一簣。
他賭上了全部,卻連關心一點血都拿不走。
怎么甘心?
“齊少!”
見他不說話,南先生又低聲提醒。
趁著慕湛塵被那邊絆住,他們才有機會走掉。
一旦那邊騰出手來,關心緩過這一陣,他們未必是對手。
他擅長機械,身手卻一般。
甚至連之前死在食品廠的阿慶都不如。
齊衡眉眼微沉。
眼見門口又來了一個人。
看清楚是顧辛之后,由不得他再猶豫。
顧堯這個廢物,已經沒有翻身機會了。
之前他和關心打的難解難分,慕湛塵進屋去毀掉儀器的時候,是他們最后的機會。
但顧堯為了報復之前他被關心鎖喉時候,他沒有出手。
一直在旁邊看熱鬧。
等到慕湛塵出來,才出手。
但凡他能早一點動手,他們未必沒有機會拿下關心。
到時候,慕湛塵不足為懼。
這樣一個天然自私的人,用的時候好用,拖后腿的時候也是真的惡心。
顧辛是沖著顧堯來的。
既然顧堯不顧念他們的同盟之情,這時候拋下他,自然也是理所應當的。
“走!”
看慕湛塵和關心那邊膩膩歪歪,齊衡低喝一聲。
和南先生同時朝門口奔去。
顧辛身受重傷,不愿動手阻攔。
只猶豫了一瞬,閃身避開,把人放走。
顧堯卻像是放棄了掙扎,整個人趴在地上,閉上眼睛也不知道是真暈還是假暈。
關心那邊。
在看到齊衡和南先生離開后,緊繃的身體驀地一軟,整個靠在慕湛塵懷里。
她臉色煞白,艱難的抬手。
慕湛塵連忙托住她的手,也意識到她情況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