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她只隱約記得自己床頭似乎站了一個人。
想起身作出反應,卻覺得手腳發沉。
剛來得及動了一下,就覺得胸口一痛,徹底失去了知覺。
在關心來送藥之后,她是清醒過的。
當時,顧堯似乎在和什么人說話。
發現她醒了過來,立刻把人推出門去。
甚至沒問她聽到了多少,也沒問她什么時候醒的。
拿過一根針管,直接給她注射下去。
在那之后,她再也沒醒過。
再次醒過來,就是在那個黑暗的酒吧里。
她什么都看不到。
只有那惡心的觸感,像無數蛇蟲鼠蟻在身上攀爬,撕咬……
不,比那更惡心!
在那一刻,她想撕毀一切。
她最恨的,莫過于母親在情事上的荒唐。
她的底線,她的堅持,毀于一旦。
她最痛恨的事情,就這樣毫無預兆的發生在自己身上。
微弱的掙扎,換來那些畜牲們更加的瘋狂。
她讓自己強大起來,比任何一個男人都要強大,就是要在這種時候反抗,不讓自己淪落到被動的局面里。
可是……
她動不了。
面對以往她一抬手就能殺滅一群的牲口,她能做的,只有忍耐。
看著白思思剛剛恢復一些紅潤的臉色,又再次褪了色。
眼底有瘋狂的殺意涌動。
關心垂眸,嗓音透著冷意,“想親手殺了他們嗎?”
白思思一愣。
涌動的恨意和殺氣,如潮水般退卻。
她笑著搖搖頭,“這里不是太平域。”
想要走出太平域的,不僅僅是她的身體。
如果還用太平域的處事方式來處理這些事。
即使身在帝都,即使脫離了太平域。
又有什么用?
關心沒再說什么。
白思思眼底的豁達,讓她多少話語都顯得蒼白。
“等你傷好了,我讓人給你弄個帝都的戶口和身份。哥哥公司應該會有合適的職位給你,你可以適應一下。”
站起身,關心走到窗戶邊上。
抬手,把窗簾拉開。
然后轉身,看向靠坐在床上的白思思。
除了長久以來,第一次面對刺目陽光的不適,沒有絲毫陰霾。
“我可以改個名字嗎?”
眼睛適應了光線,白思思才放下遮住眼睛的手。
眼睛里,是對未來的憧憬。
此時的她,如同新生一般。
所有的一切,在她眼里都有了不一樣的色彩。
“可以。”
關心彎起唇角。
一個新的身份,一個新生的人。
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白思思也笑了。
笑了一會兒,看著關心鄭重道謝,“謝謝你,心姐!”
這個小姑娘,真的把她從泥沼里拉了出來。
關心靠在窗臺上。
她的身后,有大片陽光灑落,像是給她鍍了一層金光。
看著白思思坐直身體,朝她彎腰。
在能做到的程度下,做出了最虔誠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