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藥給承影送過去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關心在樓下車里,沒有要下去的意思。
藥是慕湛塵送上去的。
他去的時候,承影體內的藥正發作。
額頭和手臂上的青筋,如同蜿蜒的青蟲,凸起極高。
他渾身顫抖的在床上抽搐著,忍耐著。
本來嶄新的薄被被他汗水打濕。
一角咬在嘴里,生生撕裂了。
但他仍忍耐著,只偶爾溢出嗓子的低吼和悶哼,證實他的痛苦。
護工不知道狀況,站在門外顯的有些無措。
最開始,她聽到聲音過來敲門。
得到承影“不用理會”的回應,自然不敢擅自開門進去。
卻又不放心,只能守在外面。
慕湛塵進去,掰開承影的嘴給他喂了藥。
出來把剩下的藥交給護工,讓她等明天把藥拿給承影,又把關心交代的用法一并說了。
自始至終,白思思都沒有出來。
雖然都是跟著關心的。
但他們兩個真的不熟。
尤其在這樣兩人都難堪的情況下,自然還是不見比較好。
——
次日,慕湛塵開車帶關心去了警局。
當時在場的人都被抓了起來。
除了七八個來不及穿褲子,被抓了個現行,確認侵犯過白思思的。
剩下的人都不承認動過手腳。
甚至有人表示酒吧太吵,自己都沒發現有什么異常。
只覺得那邊吵鬧,沒過去湊熱鬧。
關心是不信的。
去酒吧都是圖一個熱鬧,要么就是紓解心情。
停電將近一個小時,沒有壞心思的人,不會留在那里。
而事實是,當時確實先后有人離開。
而那段時間,也沒有人再走進酒吧。
大半夜的,誰會沒事走進一個黑黢黢的酒吧?
而里面正在進行的罪惡,又怎么會愿意讓人看?
所以,關心要求傅局長給她單獨弄一個房間。
她要一個個的見那些人。
“心心,你要相信傅局長。他會在最短的時間里,審出真相。”
慕湛塵不贊同的抓緊關心的手。
力氣有些大,試圖讓關心燥怒的情緒平復下來。
“查出來了嗎?”
關心抬頭看著慕湛塵,眼底染上一抹紅色。
人都有僥幸心理。
當時酒吧停電,監控也沒用。
沒有證據的事情,只要他們咬死不承認,誰也不能把他們怎么樣。
警局查不出來,過幾天就把他們放了。
但是承認了,性質就有不同了。
里面甚至有一部分人有家庭有老婆有子女。
兩天了,沒有一個肯承認的。
警局又不能刑訊逼供。
根據那幾個被抓現行的人的口供,以及一些威嚇手段,他們也不過又揪出來了三個人。
“等到了最后,再問不遲。”
慕湛塵抬手,把關心的臉貼在自己懷里。
在沒有證據能夠證明他們有違法行為的情況下,警局最多能關他們七天。
現在才不過兩天。
還有時間。
隨著時間的推移,心理防線差一些的,會率先抵抗不住。
或許,他還可以利用一些手段,讓傅局長連騙帶恐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