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浮驊這家伙不說原因,但他梗著脖子非要見江姒,可把他師尊氣得夠嗆。
浮驊還放狠話說,要是他師尊不幫他,他就從誅仙崖跳下去,一了百了!
氣得那昆侖派二長老玄真子心疾都要犯了。
浮驊心里碎碎念。
師尊師尊師尊我實在對不起您老人家。
但是這件事拖不得啊!
這關系到他那便宜兄弟溫雪聲的小命啊!
最后玄真子沒法子,還是舍了一張老臉去給自己弟子求了個見江姒的機會。
…
在見到江姒的時候,浮驊還是暈暈乎乎、云里霧里的。
這還是他這輩子第一次這么近距離地面對這位……當然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浮驊只能按捺住見到偶像的激動之情。
他快步過去,一句“君上——”喊得抑揚頓挫,但是話音未落,他就看到了那掀開簾子探身出來的修長青年。
接下來的話就這么卡在了喉嚨里。
“……”
蕭令儀抬眸看他一眼,語氣三分疑惑,溫文爾雅道:“師弟?”
浮驊虎軀一震。
要死。
還是這個孤魂野鬼!
蕭令儀好脾氣地邁步過來,見浮驊繃直了身子一副警惕的模樣,他微微笑了下,白皙俊臉上浮現一枚淺淺的酒窩,“師弟怎的用這樣的眼神看我?”
“你這突然過來……”他頓了下,視線在浮驊和江姒之間轉了片刻,道:“是來找我師尊的?”
浮驊現在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
見他不知道在糾結什么,坐在不遠處桌案后的江姒抬起眸子來,很淡地掃了他一眼,“本君聽你師尊說你非要見本君一面,怎的來了又一言不發?”
浮驊為難地盯著蕭令儀。
他唇瓣微微發抖,艱難地吞了下口水,小心翼翼地試探道:“那個,那個……”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要死的,后半句話怎么也說不出口。
浮驊發現這個絕望的事實。
面對青年這雙黑到看不見底的眼眸,他瞬間什么情緒也沒有了,更別說提什么要求。
江姒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她抬起手,朝著蕭令儀道:“你先出去。”
冷的沒什么溫度的聲音。
青年低眸,拱手:“遵命。”
他出去之前,落在浮驊身上的視線很復雜,那眼神看得浮驊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直到門砰一聲合上。
浮驊這才轉頭看向江姒,這位高高在上,仿佛從來不沾染紅塵俗世的畫中仙。
他撲通一下跪在這青玉地面之上。
俯首拜去。
“弟子有一事相求。”
…
直到從飛來峰離開,浮驊還是心神不寧的,女人清冷薄情的嗓音似乎還繚繞在他的耳邊。
在他一番慷慨陳詞后。
這位飛來峰的主人。
這位孤高絕世的幽州女君。
就簡簡單單地回了他四個字。
“本君知道。”
她說她知道。
浮驊的瞳孔緊縮。
他當時幾乎不顧尊卑禮儀地抬頭直視她,“您說什么?”
既然知道……為何還放任不管?
浮驊就看著這位女君歪了下頭,像是非常不能理解他此刻的失態,她的眼睛很黑,看過來的視線實在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