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覺前,葉瑾之趁著三個孩子睡著,偷偷把新年紅包放到他們床頭,這樣他們明天一早醒了就能看到了。
但他們不知道的事,明天他們將會發生一件大事。
首都的醫院里,周國成飯也沒吃,就打電話讓司機送他到醫院。
看著眼前骨瘦伶仃的人,和記憶里那個爽朗大笑,永遠都是樂觀向上的人對不上。
周國成沉默的看著他,病床上的人似又感應,艱難的睜開雙眼。
看著床頭的人,似有些不敢認,混濁的眼球努力辨認。
“是阿成嗎?”說著就要伸出雙手摸索。
周國成沒說話,看著他在那里摸索。
“那孩子今晚我就讓人帶走了。”過了好久,周國成才張開嘴。
看到他這個樣子,不知道為什么,他不是應該高興的么,不是罪有應得么,但他的心卻像被針扎了似的,刺疼刺疼的。
“你要把他帶到哪里去。”床上的人有些急了。
顧不上穿鞋,就直愣愣的從床上滾下來,抓著周國成的褲腳。
周國成看著眼前的人,明明只比他大幾歲,卻像大了十幾歲。
“我原來是想把他隨便扔到一個地方,讓他自身自滅的。”
“不,不可以,阿成,算我求你了,不行,他還是個孩子,阿成。”男人苦苦哀求。
聽到他的話,周國成被氣笑了。
“你也知道他是個孩子,那當年你怎么不覺得之之也是個孩子,她才幾個月大,你怎么就忍心,啊!”最后一句是拼命吼出來的。
男人混濁的眼睛里掉出眼淚:“我錯了,我錯了,我不知道的......我以為他們......”
話已經說不清楚了,他的手也從他的褲腿上滑落下去,跪在地上,用頭不斷的撞著地面。
撇過頭,周國成不再看他,任由他趴在地上,大步離開。
身后還依稀可以聽見男人懺悔的聲音,但是太晚了......
“先生!”一個人從暗處出來。
“票買好了嗎?”周國成的聲音已經恢復了。
“晚上九點的票。”語氣恭敬。
這個火車整整坐了一天一夜,第二天的晚上九點才到達。
期間,那孩子不斷的哭泣,周國成看也沒看他一眼,好似聽不到耳邊的聲音。
身邊的人也不敢打擾他,但是他們都是一群大老爺們兒,哪里會帶孩子,還是這么小的。
還是對面的一對夫妻提醒了他們:“孩子可能餓了,有吃的嗎?”
這才想起來他們從把孩子抱來到現在,還沒喂過他。
周先生雖然看都不看這孩子一眼,但是東西都讓他們置辦齊全了。
但是一群大老爺們又遇到麻煩了,他們不會泡奶粉啊。
對面床的夫妻看他們直接用熱水泡奶粉,連忙制止。
“不是這樣的,我幫你吧。”那個妻子顯然是個熟練的,一會兒就泡好了。
那孩子喝到奶就不哭了,小嘴用力的吮吸奶瓶。
那對夫妻剛開始以為他們是人販子,但是從那一打包的東西,覺得又不像。
要是人販子,怎么可能還會給孩子買奶粉買奶瓶,要知道這東西可貴了。
但要說孩子是他們的也不信,一群人連個會照顧孩子的都沒有,連孩子餓了都不知道。
但看他們這樣子不好惹,他們也沒敢細問,怕惹禍上身。